第三章：名为交易的共犯关系
实战课的结果毫无悬念，却又充满了戏剧性。
当赫卡特身边的黑色雾气散去时，训练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艾瑞克的魔法盾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乌克娜娜的极冰封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就连帕滑落地的磁性化解术也只是在空中停顿了一秒便宣告失效。
唯独谜亚星毫发无伤。
他没有进攻，也没有防守。他只是在赫卡特每一次出手的前零点一秒，恰到好处地移动了半步。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完美地规避了所有“虚空”的牵引。
“你作弊。”赫卡特收回魔法，看着站在场地中央气定神闲的谜亚星，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断兴致的恼火。
“这是最高级的预判。”谜亚星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微笑道，“与其说你赢了所有人，不如说……你放过了我。”
赫卡特眯起眼，镜片反射出冷光：“哦？”
“你的虚空魔法吞噬一切，但对我却留了手。”谜亚星走近她，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是因为我的思维频率刚好卡在你的吞噬间隙，还是因为……你舍不得吃掉这么有趣的玩具？”
赫卡特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但谜亚星敏锐地注意到，她离开时，那一直紧绷的肩膀线条，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
放学后的萌学园有一种特有的宁静。
谜亚星没有回宿舍，而是绕到了钟楼的背面。这里是他偶尔用来躲避帕主任唠叨的僻静处。
然而今天，他还没走进，就听到了细微的动静。
“出来吧，跟了一路，不累吗？”
谜亚星背靠着爬满藤蔓的墙壁，语气悠闲。
阴影中，赫卡特的身影缓缓浮现。她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笔记，正是昨天从禁书区拿走的那本。
“你比我想象中要敏锐一点。”她合上书，并没有否认跟踪的事实，“我只是来验证一下，你那所谓的‘预判’是不是靠读心术作弊。”
“结果呢？”
“结果很失望。”赫卡特走近几步，月光洒在她冷白的脸上，“你的读心术对我来说确实是无效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忽然将手中的笔记扔给了谜亚星。
谜亚星稳稳接住，翻开一看，瞳孔微缩。
那上面记录的并非魔法咒语，而是一串串复杂的公式和星图，其中夹着几页手绘的草图，画的是一个与他见过的任何魔法阵都不同的结构——那是一个缺口，一个故意留下的漏洞。
“这是我从旧皇室废墟里挖出来的东西。”赫卡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像是恶作剧得逞前的窃喜，“暗黑大帝封印的核心，并不是坚不可摧的，它有一个天生的‘空洞’。只要在这个节点注入足够的‘无’，整个封印会在瞬间崩塌。”
谜亚星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你给我看这个，是想让我帮你毁掉封印？”
若是旁人听到这等大逆不道之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但谜亚星却陷入了沉思。作为智之星，他瞬间读懂了赫卡特话语背后的另一层含义——她在邀请他成为同谋。
“毁掉？”赫卡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我是想重铸它。现在的封印太脆弱了，像个随时会破的气泡。我要把它变成一个真正的‘黑洞’，让那些想要挣脱封印的蠢货，连渣都不剩。”
她向前一步，几乎贴着谜亚星的胸口，仰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疯狂又理智的光芒：
“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计算那个‘空洞’的精确坐标。那个人必须足够聪明，又不能像那些老古董一样畏首畏尾。”
“所以，你找上了我。”
“不然呢？难道找艾瑞克那个只会挥剑的莽夫，还是找乌克娜娜那个整天叹气的忧郁少女？”赫卡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谜亚星的胸口，感受着布料下稳健有力的心跳，“谜亚星，你的野心藏在笑脸下面，我很欣赏。跟我合作，我能给你一个把整个世界重新洗牌的机会。”
空气凝固了几秒。
谜亚星看着眼前这个危险的女人。她提出的计划九死一生，违背了他一直以来维护秩序的立场。
但是……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这种与神祇对弈的宏大格局，让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他缓缓握住赫卡特点在自己胸口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惊人。
“成交。”谜亚星笑了，那笑容不再是以往的温和无害，而是染上了几分属于棋手的冷酷与狂妄，“不过，我的条件是要做那个执棋的人。而你，是我的‘王’后。”
赫卡特感受着手心的温度，难得没有甩开，只是轻嗤一声：“随你。不过记住了，谜亚星，这盘棋，输了我陪你死，赢了……你就是我的战利品。”
“荣幸之至，我的女王。”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在这座古老的学院里，缔结了一份不可告人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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