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执法局的指挥中心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林屿站在全息投影地图前,眉头紧锁,手指在光屏上划动,调取着最近几起袭击事件的现场数据。
“东区商业街的戾妖袭击,我们赶到时已经造成十七人受伤。”千棠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要是以前,墨渊那家伙肯定比我们提前十分钟就察觉到妖气波动了。”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千棠,别这么说。墨渊他……”
“他什么?他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千棠猛地转身,赤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扬起,“每次我们行动前,敌人好像都能预知我们的动向。而每次墨渊单独行动时,那些戾妖就特别难缠——这难道是巧合吗?”
林屿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不相信墨渊是内奸。他要是真想害我们,之前有太多机会可以下手。”
“那他为什么擅自离队?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吗?”千棠反驳道。
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显示出新的警报信号。林屿立刻点开详情:“西区港口有异常妖气反应,规模不小。我们得立刻出发。”
千棠冷哼一声,率先走向装备室:“希望这次不会又扑个空。”
苏瑶担忧地看了林屿一眼,轻声问:“队长,你真的觉得墨渊是清白的吗?”
林屿沉默片刻,从腰间取出苍曜铠甲的变身卡牌,指尖轻轻抚过卡面上流转的光纹:“我相信我的队友。就像我相信你们一样。”
墨渊站在城市最高建筑的顶端,玄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灯火通明的街道,寻找着任何可疑的踪迹。
“真是可悲啊,墨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曾经影狐一族最骄傲的战士,如今却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同伴怀疑。”
墨渊没有回头,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玄影铠甲卡牌上:“夜燎,我知道是你搞的鬼。”
夜燎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暗骨妖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我只是让那些愚蠢的人类看清你的真面目而已。你以为穿上那身铠甲,就真的能成为他们的英雄吗?”
“我从未想过成为英雄。”墨渊终于转过身,暗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夜燎嗤笑一声,“背叛自己的种族,去讨好那些脆弱的人类?墨渊,你我都知道,妖族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
墨渊的手指微微收紧:“所以你选择投靠烬荒老祖,用无辜者的生命来换取力量?”
“弱肉强食,这本就是世界的法则。”夜燎的身影开始模糊,化作数道残影环绕在墨渊周围,“让我看看,被同伴抛弃的你,还能发挥出几分实力?”
墨渊瞬间插入玄影铠甲卡牌,腰带发出幽暗的光芒。
“暗影凝甲,玄影破妄!铠甲合体!”
玄黑色的铠甲覆盖全身,墨渊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楼顶接连响起,两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交锋。
“你的速度变慢了,墨渊。”夜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内心的动摇影响了你的实力吗?”
墨渊没有回答,幽影双刃在手中翻转,精准地格挡住每一次攻击。但他的心确实乱了——林屿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没有他在战场上策应,他们能应付得了那些强化戾妖吗?
分神的刹那,夜燎的妖刃划过了玄影铠甲的肩甲,迸发出一串火花。
“看吧,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让我仰望的墨渊了。”夜燎现出真身,妖异的笑容在脸上绽开,“加入我们吧,老祖很欣赏你的能力。何必在那些不信任你的人类中间委屈自己?”
墨渊稳住身形,暗影能量在双刃上凝聚:“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信任不是靠索取,而是靠争取。”
“冥顽不灵!”夜燎怒喝一声,妖力全开,暗骨妖刃上腾起漆黑的火焰。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但墨渊明显落于下风。不是实力不济,而是心中的牵挂像无形的锁链,束缚了他的手脚。
西区港口,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清风治愈!”苏瑶挥动岚羽灵扇,柔和的绿光笼罩住千棠,治愈着她手臂上的伤口。
千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赤炎战枪横扫而出,将扑上来的戾妖击退:“这些家伙怎么没完没了!”
林屿挥动曜光圣剑,光刃形态下剑芒暴涨,瞬间斩灭了两只戾妖:“它们好像知道我们的战斗方式,每次都能避开我们的致命攻击。”
“我就说是墨渊那家伙……”千棠话说一半,突然警觉地转身,战枪直指集装箱堆顶,“谁在那里?”
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是夜燎。他鼓着掌,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精彩,真是精彩。不过少了那个叛徒的协助,你们的配合简直漏洞百出。”
林屿踏步上前,剑尖指向夜燎:“你把墨渊怎么了?”
“怎么?担心你的副队长?”夜燎夸张地做出惊讶的表情,“说不定他现在正和老祖把酒言欢呢。”
千棠怒喝一声,赤焰铠甲上火光流转:“你放屁!”
“是不是胡说,你们很快就知道了。”夜燎打了个响指,更多的戾妖从四面八方涌来,“好好享受我给你们准备的盛宴吧。对了——墨渊让我转告你们,他很感谢你们这些天的照顾。”
话音未落,夜燎已化作黑影消失不见。
苏瑶展开岚风束缚,暂时困住了前方的戾妖:“队长,我们必须撤退了!数量太多了!”
林屿咬牙看着夜燎消失的方向,终于下达了命令:“全员撤退!回执法局从长计议。”
墨渊拖着受伤的身体,躲进了一处废弃的工厂。玄影铠甲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肩甲的破损处还在冒着丝丝黑气。
他解除变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夜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们永远不会真正信任你,墨渊。在那些人类眼里,你永远是个异类。”
但林屿坚定的眼神随即浮现在脑海:“我相信我的队友。”
两种声音在脑海中交战,让墨渊感到一阵眩晕。他伸手从内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存储器——这是他从夜燎的战斗数据中截取到的关键信息,足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足以揭露夜燎和老祖的真正计划。
可是现在回去,只会让小队陷入更深的猜疑之中。夜燎一定布下了更多的陷阱,等着他们跳进去。
墨渊闭上眼睛,做出了决定。他要独自追踪下去,找到确凿的证据,彻底洗清嫌疑。这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个相信他的队长,为了那些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同伴。
“再给我一点时间,林屿。”墨渊对着夜空轻声说道,随即再次隐入黑暗之中。
回到和平执法局的三人,气氛格外沉闷。
千棠重重地把赤炎战枪放在武器架上:“这次又让他跑了!而且那些戾妖明显是早有准备!”
苏瑶轻声安抚道:“至少我们救下了港口的工作人员,没有人受重伤。”
林屿站在窗前,望着外面依旧繁华的都市夜景:“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任务。”
千棠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苏瑶担忧地看了林屿一眼,也默默退出了指挥中心。
林屿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苍曜铠甲的卡牌。全息投影上,墨渊的档案照片依旧挂在团队成员一栏,但那灰色的“离线”标识格外刺眼。
“墨渊,你到底在哪里?”林屿低声自语,“我相信你,但你需要给我一个相信的理由。”
窗外,一道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如同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黑色身影,不知去向,也不知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