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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内诬陷

改变炮灰命从带偏女主开始

“母亲?”叶倾清凝望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身着一袭淡雅素净的裙子,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行走间还需身旁的丫鬟搀扶,弱柳扶风般,犹如洁白如雪的昙花,转瞬即逝。

  ‘原主的母亲?这原主娘俩都走病美人路线吗?’叶倾清心想。

  她快步走到床边,轻柔地拉住叶倾清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床上扶坐起来,语气中满是关切:“清清,来,先让大夫给你瞧瞧。”说罢,应槿微微侧身,让出位置。

  大夫上前,不多时,一番仔细诊治后,恭声说道:“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又偶感风寒,只需好生休息,将昨夜我调配的药再按时服用几日,便可痊愈。”

  应槿微微颔首,抬手作揖道:“多谢大夫。”而后转头吩咐身旁的丫鬟:“小芷,去送一下大夫。”

  “是。”小芷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引着大夫离去。

  应槿复又坐回床边,轻轻牵起叶倾清的手,一边摩挲着,一边温言安慰道:“清清,饿了吗?我已吩咐厨房给你熬了滋补身子的玉竹百合粥,这会儿还没好你要不要吃些点心垫垫肚子,还是……”

  叶倾清装着记忆中柔弱的样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没事,母亲,我还不饿。”

  应槿轻抚着她的手:“好,那等一会儿饿了再吃。”

  叶倾清脑袋里一阵思绪翻涌,暗自腹诽:他大爷的,沈慕泽那混小子可千万别也穿越过来了……真是的,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啊?她满心无奈,只能在内心不断吐槽着。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走进来,欠身禀报道:“小姐,老夫人传您前去。”

  叶倾清:?

  不是,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叶倾清被这所谓的祖母叫来询问,暮色渐浓,堂内烛火将人影拉得扭曲。

  叶倾清走上前行礼,听着周姨娘断断续续的啜泣。

  “孙女儿给祖母请安,祖母万安”少女嗓音清泠泠坠在寂静里,尾音却洇着三分病中沙哑。

  “嗯,大姑娘,身子可好些了?”她淡淡问道。

  叶倾清长睫微颤:“谢祖母垂问,已无大碍了。”

  座位上的老夫人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而后放下,茶盖与杯沿相碰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目光直直地看向叶倾清:“昨日亥时三刻,栖霞桥塌时——”她刻意顿了顿,“有人说瞧见你推了昭临,可有此事?”

  周姨娘绞着帕子突然哀泣出声:“我的昭临至今高热不退,若有个好歹……”

  金镶玉护甲深深掐进黄杨木扶手,老妇人眼风扫过,哭声戛然而止。

  珠帘哗啦一响,站在周姨娘的丫鬟扑跪在地,“奴婢亲眼所见!”小丫鬟抖如筛糠,“奴婢刚换完手炉的炭火回来,就看见桥塌了的时候,大姑娘忽然抬手,二姑娘就……”

  叶倾清脑子恍惚想到了昨日的场景,桥面坍塌,是原主想去拉她的妹妹,没成想……

  “大小姐推二小姐落水了!”尖利的指控划破暮色,就这样被人误会了。

  啧。

  记忆中,原主与他的这个妹妹关系冷淡,那周姨娘的丫鬟借此诬陷,为主子争夺宠爱,搞什么啊?老套的宅斗戏码…

  叶倾清深呼出一口气,忽然抬眸,直视上首面色沉肃的祖母,声音清晰而平稳:

  “祖母明鉴,当时桥板骤然断裂,情况危急,孙儿第一反应便是去拉二妹,怎会反去推她?那指证的丫鬟空口无凭,仅凭她一面之词便定孙儿的罪,未免有失公允,她这般急切诬陷,分明是想挑拨我与二妹的手足之情。”

  老妇人捻动佛珠的手蓦地顿住,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下人,随后,那人离开了屋子。

  叶倾清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周姨娘的丫鬟继续道:

  “况且,坠河之后冰凉,是我拼力将二妹托出水面,一路护着她游到岸边,若我真有心害她,何须多此一举,冒着性命危险救她?还望祖母细察,莫要寒了孙儿护卫妹妹的一片心。”

  叶倾清内心狡黠的笑,“谁还不会演了。”

  满室寂静里,忽闻环佩叮当,叶昭临裹着银狐斗篷踉跄而入,面色较身上雪色中衣还要苍白三分。

  她身形单薄,站立时微微颤抖,好似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柔弱的不行。

  “祖母,姐姐不可能推我,当时的情况我确实不知。”她虚虚倚在丫鬟身上,泪珠扑簌簌落在绣着缠枝莲的衣襟,“跌落时眼前发黑,腿一下发软,只有恍惚听见大姐姐唤我……”话音未落便剧烈咳嗽起来。

  她还准备再说些什么。

  突然,佛珠重重拍在案上,惊的烛火一跳。

  叶昭临被声音吓得没有出声。

  叶倾清心中暗觉这情形颇为不妙,这是要将她‘剧情杀’了吗?脑子有病吧?怎么想的?这离谱的慌也能信?

  慌乱之下,她不着痕迹地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瞬间袭来,她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眸中打转。

  紧接着,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簌簌滚落。

  她声音带着哭腔,满是自责与愧疚地哭诉道:“祖母,都怪孙女儿,是孙女儿没有保护好妹妹啊!我这个做姐姐的,实在是罪该万死,竟让妹妹陷入如此险境之中,孙女儿真是百死莫赎……”

  众人满是诧异的看着她。

  “大小姐今日怎么…怎么这么奇怪?”

  “是啊,照以前,是一句话都不愿说的,今日是怎么了?”门外听着动静的几个下人小声讨论着。

  在这争执不下的时候,叶建安下朝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叶建安神色凝重,沉声询问道。

  待得知是叶倾清等人去了尚未修建好的桥那边,他顿时怒目圆睁,转身厉声质问那些下人:“那桥还未让工匠修建稳固,你们一个个没长眼睛吗?为何还带着小姐去那里?”说罢,他又将矛头指向其中一个丫鬟,怒声斥责道:“你是怎么伺候小姐的?”

  那丫鬟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急忙慌张解释道:“老爷,奴婢实在不知啊!这几日奴婢都一直在小姐院子里悉心照料小姐,半步都未曾离开过,那处离小姐院子还隔着一间院子,平日里奴婢根本没去过。小姐近日心情不大好,前日的时候奴婢听说院子修缮好了,一时没有问清楚,便想带着二小姐去那里散散心,赏一下雪景,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疏忽!”

  这说的,大小姐的院子就在隔壁,若是那边有动静,她平日里在自己院里肯定能听到,谁都能听出来,话中的意思。

  可这婢女话里话外都说是为自己的主子。

  叶倾清气笑了,‘嘿!我这暴脾气…’

  叶倾清刚准备想开怼。

  “你此言何意?”云泊可不管她为谁,是她让小姐受了难,现在倒是装冤枉。

  云泊怒容满面,目光如炬般紧紧盯着那丫鬟,言辞仿若利刃般犀利,质问道,“我家小姐素日里身子娇弱得如同春日嫩蕊,不堪风雨,整日于屋中静心调养,大夫曾千叮万嘱,小姐体寒至极,连庭院都不宜多涉足,更遑论踏出府门。这到了冬日,小姐只能每日皆门窗紧闭,煎服中药调理身子,平日里倦怠嗜睡,精神恹恹,哪有闲心去理会那旁之事?况且,这府中上下,谁人不知此事。你这般含沙射影,暗指我家小姐蓄意陷害二小姐,存心挑拨姐妹情谊?你倒是在这里装冤枉起来了!我算明白了,你是故意将我引走,陷害小姐,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心性纯良的女子没想到你是这般心思!”

  云泊一口气不带停地说完,然后怒瞪着她。

  叶倾清心中暗自哂笑:哦吼!这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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