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飘窗相望，界限难越

王橹杰一直希望，自己能和穆祉丞自在相处，谈笑如常。可碍于隐秘的情愫，他做不到全然坦荡，却也不想永远缩在原地。

结完账拎着纯净水走出便利店，他抬眼望向篱下梧桐的位置。

穆祉丞还倚在石凳旁低头看手机，侧脸温润安静，自带疏离感。

王橹杰立在远处望了片刻，晚风晃动梧桐枝叶，心头漫起无力。一篱之隔，朝夕相伴，穆祉丞始终恪守兄长边界，而自己怀揣心事，进退两难。

他不能再一味回避，慢慢握着水瓶往院落走去。待到重回梧桐树下，石凳边已经空无一人。

冬青簌簌，蝉鸣不休。方才短暂碰面的画面，依旧萦绕心间。

回到家中，将水瓶放在桌边，王橹杰走上二楼飘窗，望向隔壁半掩窗帘的窗子。咫尺距离，两人近在眼前，心却隔着鸿沟。

夏风携草木清香涌入窗内，蝉鸣绵延不绝。

他依旧不会贸然袒露心意，依旧懂得分寸界限，只是不再一味畏缩躲闪。

静静守着这份心事，慢慢相处，静待来日。或许某天，藏了许久的心意，会借着晚风，坦然展露。

——

暮色慢慢漫过别墅区的屋顶，把白日里灼人的热气一点点揉软，风也变得清凉起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淡香，轻轻拂过两栋毗邻的独栋别墅。

天色将暗未暗时，各家小院陆续亮起暖灯，昏黄的光透过落地窗漫出来，落在石板路和冬青篱笆上，晕开一片温柔的轮廓。

王橹杰简单吃过晚饭，就躲回了二楼卧室。

他没开主灯，只留了书桌一角的小台灯，暖弱的光堪堪照亮半张桌面，剩下的空间都浸在淡淡的暮色里，安静又压抑。

他坐在飘窗边的软垫上，背靠着微凉的玻璃，目光不自觉地，落向隔壁别墅的二楼飘窗。

两家飘窗斜斜相对，距离不过数米，连对方窗沿的纹路都能看得清晰。此刻穆祉丞的房间已经亮了灯，白色窗帘半掩着，能隐约看见屋里走动的身影，轮廓挺拔熟悉，每一个动作，都能轻易牵动他的心跳。

从年少到如今，无数个这样的傍晚、深夜，他都是这样，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窗边，望着对面的光影，消磨掉大段沉默的时光。

不敢出声，不敢惊扰，甚至不敢让对方发现自己的目光。

只能这样，隔着一道玻璃，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悄悄看着，念着，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藏在无人察觉的夜色里。

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隔着楼层传上来，带着温和的笑意：“橹杰，我刚切了水果，你给小丞送一盘过去，两家离得近，顺便过去坐会儿。”

王橹杰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

指尖微微收紧，心底下意识生出抗拒，却又没法直白拒绝。

父母向来交好，两家比邻而居十几年，互相送些吃食、串门小坐，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放在以前，他或许会乖乖端着盘子过去，哪怕拘谨，也能勉强应付几句。

可现在不一样了。

心底藏着不能说的心事，每一次靠近穆祉丞，都像一场无声的煎熬。怕自己露怯，怕自己失态，怕对视的瞬间，所有的克制都土崩瓦解。

“……知道了。”他压低声音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母亲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放在桌边，笑着叮嘱：“端过去吧，顺便跟小丞说说话，别总一个人闷在房间里。”

“嗯。”王橹杰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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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息若表弟进京，那会不会——

穆祉丞都来北京了怎么不来找我

王橹杰怕给师兄添麻烦

穆祉丞你怕？

王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