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稳蛰伏、不引人注目,她从未展露过半分真实容貌与天资。
此刻镜中映照出的少女,邋遢得令人不忍直视。
一头长发结满厚重油垢,一缕缕黏腻地塌贴在头皮上,油腻暗沉,常年不洗的陈旧异味死死缠在发丝间。
鼻梁上架着一副边框碎裂、漆皮脱落的破旧黑框眼镜,厚重浑浊的镜片彻底遮死眉眼轮廓。
身上的蓝白校服早已穿了整整一个月未曾清洗,布料发硬泛黄,衣身布满斑驳霉点、黑渍与洗不掉的污垢,边角卷烂,狼狈不堪。
哪怕隔着两米远,都能清晰嗅到她身上混杂着潮湿、陈旧、久未清洁的怪异味道,让人下意识避退三分。
怯懦、邋遢、卑微、穷困、毫无亮点。
这是全校、整条老街所有人对温妤的固有印象。
无人知晓,这层肮脏拙劣的伪装之下,藏着一张足以颠倒港岛风月、媚骨天成的绝世容颜。
更没人知道,这个邋遢女生,手握满级经商天赋,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外婆的手术费迫在眉睫,也是她第一次合理靠近朱志鑫、吃满系统福利的最好契机。
她演足卑微怯懦,收起所有锋芒,推门走进滂沱雨夜。
深水埗中心主巷,气氛死寂肃杀。
黑色豪车横拦街头,一众黑衣小弟整齐肃立,噤若寒蝉。
朱志鑫斜倚车头,身形挺拔桀骜,刚平息一场地盘纷争,他指尖夹着支烟,星火在雨雾里明明灭灭。眉眼锋利冷厉,生人勿近的气场压得整条街鸦雀无声。
所有人低头屏息,无人敢扰。
直到一阵拖沓怯懦的脚步声,缓缓穿透雨幕。
一众小弟下意识抬眸,下意识后退半步,满脸难以掩饰的嫌弃。
雨里走来的少女太过扎眼,也太过狼狈。
油腻结块的长发、破烂不堪的黑框眼镜、脏污斑驳的校服,浑身裹挟着淡淡的异味,隔着数米都能清晰察觉。
温妤局促又拘谨地停在朱志鑫面前。
她微微垂头,声音细弱干涩,带着刻意装出的惶恐无助:
温妤朱先生,求你借我八千港币,我外婆病危,急需手术费
全场寂静。
贴身跟在朱志鑫身后的小弟阿凯,看清来人瞬间,猛地低呼一声,压着嗓音小声嘀咕
手下卧槽,这不是他们学校那个出了名的疯婆温妤吗?
旁边几个小弟瞬间侧目。
阿凯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唏嘘与忌惮,快速给自家老大科普
手下看着邋遢胆小是吧?这人根本就是个疯的!之前学校那群小太妹堵她,嫌她脏、欺负她穷,结果被她一个人干翻一群。
手下那群女的仗着人多逼她道歉,你猜她干嘛?直接按着领头小太妹的头往地上摁,逼着对方吃地上的脏东西,当众让她们食屎!
手下还有一次,几个太妹堵巷子里扯她头发、骂她恶心,她直接掏出用过的姨妈巾,反手糊那群人一脸,打得整个女生圈子没人敢惹她!
几句话落,周围小弟尽数愕然。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懦弱卑微、一身脏污、任谁都能踩一脚的穷酸女生,居然这么疯、这么狠?
看似最软的柿子,居然是块带毒的硬骨头。
众人目光再次落回温妤身上,眼神从嫌弃,变成了微妙的忌惮。
唯独正中央的朱志鑫,神色从头到尾没有半点起伏。
疯?狠?
在他见惯刀光血影、生死厮杀的世界里,校园里这点打打闹闹,幼稚得可笑。
无论她是真懦弱,还是装邋遢的疯婆,于他而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朱志鑫淡淡掀眸,看向依旧垂着头的温妤,声线冷沉寡淡
朱志鑫理由。
温妤我家里没人了,只有外婆了。
温妤指尖微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助
温妤我会努力赚钱,一定会按时还给您。
朱志鑫静静看了她两秒。
这种走投无路、上门借钱救急的妹仔,他在深水埗见得太多了。
个个可怜兮兮,说着会还,到头来大多不了了之。
八千港币,对旁人是救命钱,对他不过是随手零头,不值一提。
他懒得多问,偏头淡淡抬颌
朱志鑫给钱。
小弟立刻上前,递出一叠崭新的港币。
就在温妤指尖触碰到钱币的瞬间。
风月系统叮!触发专属福利!向主线BOSS借款成功!
风月系统借款8000港币,200%返现奖励生效!
风月系统16000港币已匿名合规到账,无需还款,永久归属宿主!
温妤心底安稳落地,唇角压着一抹无人察觉的淡笑。
外婆的命保住了,她的第一桶金也稳稳到手。
她低头,认认真真写下欠条。令人意外的是,她潦草狼狈的外表下,字迹竟格外清秀工整,条理清晰,分毫不乱。
写完,她双手局促递上,依旧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温妤谢谢朱先生,我一定会还的。
朱志鑫随手接过欠条,看都没看一眼,随意揣进兜里。
他懒于计较这点小钱,更懒得在意一个底层学生的承诺。
不管她是任人拿捏的软蛋,还是校内横行的疯婆,都入不了他的眼。
看着眼前依旧佝偻卑微、满身脏乱异味的少女,他眼底毫无波澜,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无。
朱志鑫唇角勾起一抹随性潇洒、漫不经心的淡笑,转身利落抬步。
雨夜风声掠过,他背影桀骜张扬,气场松弛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