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六十一年,冬。
朔风裹挟着寒气,笼罩畅春园。圣祖康熙重病缠绵,卧于园内清溪书屋,京中气氛紧绷到极致。
八爷党早已暗中布下棋子,安插内侍打探皇帝起居,同时传信西北,命十四阿哥胤禵做好带兵回京的准备;朝堂一众依附八爷党的官员,连日串联,只等圣祖驾崩,便以朝臣名义拥立十四阿哥继位。
九门之内,暗流汹涌。
雍王府内,没有半分慌乱。
胤禛端坐书房,神色沉静,一如多年来隐忍蛰伏的模样。这么多年筹谋布局,从少年深宫藏锋,到开府暗中蓄力,清查亏空、把控漕运、攥住西北军需、维系京畿重臣,一盘棋局已经布下十余年。
戴梓一身劲装,腰间配着短柄改良火铳,身前是他一手训练多年的火器亲兵。两百人手全部隐匿在雍府深处,随时可以接应九门;丰台大营被策反的将领已经暗中待命,只等隆科多的信号。
“八爷党笃定十四爷手握西北重兵,便可安稳继位,他们忽略了两件事。”胤禛指尖落在桌案的密信上,一字一顿,“一是千里路途,远水难救近火;二是西北全军的粮草军械,尽在我们掌控之中。没有军需,大军难以长途奔袭。”
戴梓颔首,指尖抚过那把多年前卧龙赠予他的古琴,琴声压得极低:“九门提督隆科多已经敲定,步军统领衙门会封锁京城城门。我已经安排匠人暗中盯紧去往西北的驿站,但凡加急传信,一律拦截拖延。就算十四阿哥收到消息,赶回京城至少也要二十余日。届时大局已定。”
傍晚,宫中传出急召,命胤禛即刻赶赴畅春园。
八阿哥一众皇子也陆续被叫至园外,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最后的时刻到来。
胤禛动身之前,看向戴梓:“我入园内,外面的安危,尽数托付于你。”
“臣遵旨。”戴梓深深躬身,“必守好京城,隔绝外部异动。”
胤禛孤身进入畅春园。
戌时,圣祖康熙驾崩。
隆科多按照早前的默契,第一时间关闭畅春园所有出入口,宣读康熙遗诏,传位于皇四子胤禛。
一瞬间,八阿哥胤禩脸色煞白,当场发难,带着九阿哥、十阿哥高声质疑遗诏真伪,嚷嚷着是胤禛暗中篡改旨意,想要借机煽动在场宗室官员闹事。园外埋伏的八爷党亲信,也打算强行闯入畅春园。
就在局势即将动乱之际,城外传来低沉整齐的脚步声。
戴梓带领火器亲兵抵达园外,队列整齐,火铳静指前方;丰台大营的兵马也迅速进驻畅春园外围,铁壁合围。
新式火器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压垮了对方最后的底气。八爷党一众亲信看着乌黑的铳口,不敢贸然起事。胤禩心知大势已去,脸色铁青,只能被迫俯首。
千里之外,西北军营。
十四阿哥胤禵收到圣祖驾崩的消息,心急如焚想要带兵回京,却被手下副将告知,粮草补给已经暂停调拨。长途起兵,缺粮缺炮,大军根本无法动身。他攥紧佩剑,只能眼睁睁错失最后的机会。
当夜,大局落定。
爱新觉罗·胤禛,正式承接大统,是为雍正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