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二十九年,江南盐商勾结地方官员,拖欠国库巨额银两,户部多年催缴无果。地方官员相互包庇,八爷党不少外围官员牵扯其中,没人愿意接手这件得罪大批乡绅官吏的差事。
康熙朝中无人可用,顺势将清查江南钱粮亏空的差事,交给了胤禛。
消息一出,朝堂官员暗自观望。八爷党一众官员暗自笃定,就算胤禛接下这件事,为了不得罪江南士绅,最后也只能草草收场,若是手段强硬,反倒会引来一众官员的弹劾。
太子胤礽只是冷眼旁观,并不打算出手相助;其余几位阿哥全都避之不及,等着看胤禛碰壁受挫。
接旨之后,府内,胤禛即刻定下对策。
朝堂之上,他对外表态,必定秉公清查,绝不徇私;私下里,他写信给在外任职的田文镜,命他借着地方官的身份先行去往江南,暗中整理官员贪腐、盐商偷税的证据;另一边,李卫在京城户部核对账册,梳理多年的银两流向,锁定涉案人员。
戴梓这边,为他做了两层保障。一方面,他借助自己早年在匠坊认识的各地游走商人,搭建起一条民间情报线,打探江南地方官员私下的动向;另一方面,加紧训练府内的火器亲兵,防止对方铤而走险,派出杀手暗中加害。
动身前往江南之前,戴梓把一把经过改良的短柄火铳交到胤禛手中:“江南局势复杂,地方豪强私下豢养家丁,殿下随身带上,以防不测。我已经安排可靠人手,一路暗中随行护卫。”
胤禛接过,微微点头:“此番南下,便是正式入局。八爷党的根基,大半扎根在江南盐商之中,若是能一举撕开缺口,往后夺嫡之争,我们便占住先手。”
抵达江南之后,胤禛没有立刻大开杀戒。他先是假意宴请一众地方官员,不动声色,暗中让田文镜拿出证据。在铁证面前,分化一众官员,对于愿意补齐亏欠银两、不再依附八爷党的官员从轻处置;对于顽固勾结盐商、肆意贪腐的高官,直接上奏朝廷,从严参劾。
全程不讲人情,只论法度,哪怕对方背后有八爷党撑腰,他也绝不姑息。
一番整顿,江南亏空银两大半追缴入库,一众依附八爷党的外围官员接连落马。八阿哥胤禩得知消息,心中恼怒,却抓不到胤禛半分把柄,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经此一事,康熙越发认可胤禛铁面务实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