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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千古玦尘上雪

一、甘泉宫·清晨

天刚蒙蒙亮,甘泉宫就乱了。

钩弋夫人一夜未眠,天亮时才勉强合了一会儿眼,又被噩梦惊醒。她在梦中看见无数白衣女鬼向她索命,吓得浑身冷汗,再也睡不着了。

“来人!来人!”她的声音嘶哑,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娇媚。

宫女们鱼贯而入,看见钩弋夫人的模样都吓了一跳——不过一夜之间,她像是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里,瑟瑟发抖。

“娘娘,您怎么了?”

“有鬼……有鬼……”钩弋夫人喃喃自语,“窗外有鬼……好多鬼……她们喊我的名字……她们说要找我索命……”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你们不相信我?”钩弋夫人猛地抬头,眼神凌厉,“昨晚你们也听见了!那声音就在窗外!就在窗外!”

“娘娘,奴婢们什么都没有听见……”

钩弋夫人死死盯着那个说话的宫女,盯得对方低下头去。她缓缓靠回枕头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嘴唇微微颤抖,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有鬼……她们来找我了……她们来找我了……”

太医被召来了。诊过脉之后,太医的脸色有些微妙。

“娘娘受了惊吓,心神不宁,臣开一副安神的方子,娘娘服下后静养几日便好。”

钩弋夫人抓住太医的袖子:“你也觉得我是被吓的?你也觉得我是自己吓自己?”

太医不敢接话,低头写方子去了。

钩弋夫人松开手,重新躺回去。她知道太医心里在想什么——觉得她是疑心生暗鬼,觉得她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那不是幻觉。

钩弋夫人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白衣人影。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鬼影子,一张张惨白的脸,一双双空洞的眼睛,还有那个声音——

“钩弋夫人……钩弋夫人……钩弋夫人……”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鸟鸣声声,一切如常。

可钩弋夫人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二、未央宫·后宫

未央宫后宫的动静比甘泉宫还大。

昨晚,几乎每一个妃嫔的窗外都出现了那个诡异的声音——“有人害我好惨啊”。没有钩弋夫人的名字,只有“有人”两个字,含糊不清,却比指名道姓更加瘆人。

今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王夫人一夜没睡,眼圈发黑,脸色苍白。她坐在梳妆台前,手一直在抖,连梳子都拿不稳。

“我看见了,”她对身边的宫女说,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女人,穿着白衣,头发遮着脸,就站在我的窗外。她的眼睛……没有眼珠,就是一个黑洞……”

宫女倒吸一口凉气。

“她还说了话……她说‘有人害我好惨啊’……不是‘钩弋夫人害我好惨啊’,是‘有人’……”王夫人顿了顿,眼神闪烁,“你说,她说的‘有人’是谁?”

宫女不敢回答。

后宫里的女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那声音提到了钩弋夫人,有人说没有,有人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有人说看见了鬼影。消息越传越乱,越传越离谱。

到了中午,已经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女鬼是被钩弋夫人害死的,怨气太重,回来索命了。”

又有人说:“不是钩弋夫人,是那个姓江的。”

“姓江的?江充?”

“嘘——小声点!那名字也敢提?”

后宫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钩弋夫人一向受宠,但也一向不得人心。如今出了这种事,看好戏的人多,同情的人少。

“她平日里太张狂了,”有妃嫔小声说,“遭报应了。”

“可是那女鬼说的‘有人’……到底是谁啊?”

“谁知道呢。不过你看钩弋夫人那反应——被吓得一夜没睡。她要是不心虚,至于怕成这样?”

这话说得众人一阵沉默。

心虚。是啊,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要怕鬼?

整个后宫都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氛围中。有人在害怕,有人在看戏,有人在暗中琢磨着怎么借这件事做文章。

而那个真正制造了这一切的姑娘,此刻正窝在皇帝的怀里,睡得香甜。

三、皇后宫·卫子夫

卫子夫坐在椒房殿的窗前,听完了宫女的禀报,久久没有说话。

她已经不年轻了。当年那个让汉武帝一见倾心的歌女,如今已是年过半百的老妇。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鬓边的白发怎么都藏不住。

但她依然是皇后。

巫蛊之祸爆发以来,她几乎没有合过眼。她的儿子刘据被人构陷,她的女儿诸邑公主和阳石公主已经被处死,她的侄子卫伉也死了。她的娘家——卫氏一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皇后娘娘,未央宫那边……昨晚闹鬼了。”宫女压低声音,将详情一一道来。

卫子夫听完,沉默了很久。

“有人听见那声音提到了钩弋夫人,”宫女小心翼翼地补充,“说是‘钩弋夫人害我好惨啊’。”

卫子夫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钩弋夫人。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扎了根刺,很多年了。那个女人年轻、美貌、受宠,还生了一个儿子。而她卫子夫,老了,儿子刘据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我知道了,”卫子夫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离奇的事,“下去吧。”

宫女退下后,卫子夫望着窗外,忽然轻轻说了一句:“鬼也好,人也好……能让钩弋夫人不痛快,就是好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但身边的老嬷嬷看见,皇后的眼睛里有光。

那是一种太久没有出现过的光。

四、长安城·太子府

太子刘据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他起兵了。

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江充在甘泉宫告他谋反,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父皇偏信江充,连他的面都不肯见。

他只能起兵。

此刻,刘据站在太子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长安城的舆图。他的脸色疲惫而坚毅,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父亲,”刘进走了进来。他是刘据的长子,今年刚满二十岁,眉宇间有着年轻人的朝气,但此刻也满是倦意,“长安城昨夜闹鬼了。”

刘据抬起头:“闹鬼?”

刘进将昨夜长安城中的异状一一道来:白衣女鬼在街上游荡,嘴里喊着“钩弋夫人害我好惨啊”;丞相刘屈氂被吓得跪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未央宫后宫更惨,每一个妃嫔的窗外都有鬼影,整个后宫一夜未眠。

刘据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是真是假?”他问。

刘进想了想:“儿子不确定。但长安城中很多人都看见了,听见了。丞相府的人亲耳听见刘屈氂在书房里尖叫,这是做不了假的。”

刘据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如果真的是鬼……”他缓缓开口,“那说明有人比我们更恨钩弋夫人。”

刘进没有接话。

“但是,”刘据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这件事来得太巧了。正好是我们起兵的时候,正好是钩弋夫人最得意的时候——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刘进微微一愣:“父亲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为之?”

刘据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望着长安城的方向。晨光中的长安城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他知道,这座城市正在经历一场风暴。

“不管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刘据缓缓说,“长安城被吓破了胆,这是事实。”

刘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了,”刘据忽然问,“那个白衣女鬼……有没有提到父皇?”

刘进摇头:“没有。只提到了钩弋夫人,还有丞相。”

“没说父皇……”

刘据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舆图前,继续研究接下来的部署。

但他心里有一个念头——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个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也办不到。

五、长安城·百姓

长安城的百姓吓坏了。

昨晚没有几个人睡好了觉。那个白衣女鬼的声音在整个长安城回荡——“钩弋夫人害我好惨啊”“钩弋夫人还我命来”——清清楚楚,听得人毛骨悚然。

今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茶馆里、酒肆里、街边上,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昨晚闹鬼了!”

“怎么没听说!我家就住东市边上,那声音清楚得很!就在我家窗外!”

“我也听见了!是个女人的声音,哭得很惨……”

“说的是什么来着?”

“‘钩弋夫人害我好惨啊’!那个女鬼说是钩弋夫人害的她!”

“钩弋夫人?不就是陛下最宠爱的那个妃子吗?”

“可不就是她嘛!她儿子才三岁,听说陛下打算……”

“嘘——不想活了?这种事也敢说?”

议论声压了下去,但眼神还在交汇,意味深长。

长安城的百姓不知道钩弋夫人到底害了谁,但他们记住了那个名字。钩弋夫人。

“能让女鬼从地底下爬出来喊冤,这位钩弋夫人……怕是手上不干净啊。”

“谁说不是呢。你看丞相府,昨晚刘丞相也被吓得够呛——他自己府上的人说的,跪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

“丞相也被吓了?那女鬼还提到了丞相?”

“提到了!说什么‘你帮她害我’——那个‘她’是谁?不就是钩弋夫人嘛!”

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到了中午,长安城的百姓已经自行脑补出了一出完整的冤案:钩弋夫人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子,那个女子死后冤魂不散,回来索命,连丞相都参与其中。

没有人知道真相是什么,但每个人都有了答案。

六、甘泉宫·朝堂

消息传到甘泉宫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

刘彻正在紫殿召见大臣。巫蛊之祸爆发以来,他几乎每天都待在紫殿里,和大臣们商议对策。

上雪不在他身边。她还在偏殿睡觉——昨晚疯了一夜,她睡到日上三竿都没醒。

刘彻没有让人去吵她。

“陛下,”一个近侍急匆匆地走进来,跪在地上,“长安城昨夜出事了。”

刘彻抬眼:“何事?”

近侍犹豫了一下,将昨夜长安城闹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白衣女鬼在街上游荡,喊着“钩弋夫人害我好惨啊”;丞相府被吓得不轻;未央宫后宫所有人一夜未眠……

殿内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脸色各异。

刘彻听完,面不改色。

“陛下,”有人开口了,是御史大夫,“此事来得蹊跷,恐怕是有人借鬼神之说蛊惑人心,其心可诛!”

“臣附议,”另一个人接话,“长安城刚刚出了太子起兵的事,民心不稳,现在又闹出鬼来——臣怀疑这是有人故意为之,意在扰乱人心!”

“可是陛下,丞相府的侍卫亲耳听见了那个声音,未央宫后宫的妃嫔们也亲眼看见了鬼影……这难道也是假的?”

“鬼神之说,虚无缥缈。就算有人看见了什么,也可能是有人假扮的。”

“假扮?谁能假扮成那样?在长安城上空游荡?在丞相府窗前悬空?那是人能办到的吗?”

大臣们吵成一团。

刘彻始终没有说话。他坐在御座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近侍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陛下!陛下!长安城急报!”

刘彻抬眼。

近侍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太子……太子已经杀了江充!长安城……彻底乱了!”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彻脸上。

刘彻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

江充死了。

那个告诉他太子谋反的江充,死了。被太子亲手杀死的。

“陛下,”御史大夫第一个开口,“太子矫诏起兵,擅杀大臣,此乃谋反!请陛下下旨讨逆!”

“陛下!太子乃陛下亲子,其中必有隐情!江充小人,构陷太子,太子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就可以起兵?就可以杀大臣?就可以造反?”

“那不是造反!太子是在自保!”

“自保?自保用得着调兵?用得着攻入丞相府?”

殿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屋顶。

刘彻忽然站了起来。

殿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刘彻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大臣,面无表情。

“太子杀了江充?”

“是……是的,陛下。”

刘彻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昨晚长安城闹鬼,未央宫后宫所有人都没睡好?”

“……是的,陛下。”

刘彻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

七、甘泉宫·寝殿

刘彻走进寝殿的时候,上雪刚好醒了。

她坐在床沿上,头发散着,睡眼惺忪,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还没睡醒的猫。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糯糯的。

刘彻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怎么了?”上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脸上有东西?”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从床沿上拉起来,抱进了怀里。

上雪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把脸埋进他胸口。

“昨晚你出去走了走,”刘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走到了哪里?”

上雪的身体微微一僵。她在他怀里眨了眨眼,声音闷闷的:“不告诉你。”

刘彻沉默了片刻。

上雪以为他要追问,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却听见他忽然说了一句:“江充死了。”

上雪猛地抬起头。

“太子杀的。”刘彻补充道。

上雪看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震惊。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你不生气?”上雪试探着问。

刘彻低头看着她,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朕只是忽然想到,”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昨晚长安城闹鬼,未央宫后宫所有人都没睡好……”

上雪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刘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了然,像是宠溺,像是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的包容。

“不告诉朕,就不告诉朕吧。”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听到太子杀人的皇帝。

上雪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只是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住。

“刘彻,”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你真好。”

刘彻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没有告诉她,他已经猜到了。昨晚长安城闹鬼,钩弋夫人被吓得魂飞魄散,刘屈氂跪地不起,未央宫后宫一夜未眠——而他的偏殿里,那个从天而降的姑娘,一夜未归。

但他不会问。

她不想说的事,他就不问。

这是他能给她的、作为一个帝王最奢侈的东西——

信任。

窗外,阳光正好。偏殿的石榴花在风中轻轻摇曳,洒落一地的花瓣。

而长安城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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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

【唐·贞观·太极宫】

李世民看完天幕,靠在椅背上,表情复杂。

“这个上雪姑娘,”他缓缓开口,“装了一晚上的鬼,把整个长安城、未央宫后宫、丞相府全都吓了一遍,然后回去抱着汉武帝睡觉——汉武帝还猜到了是她干的,但就是不说破。”

长孙皇后:“所以陛下想说什么?”

李世民:“朕想说……汉武帝挺不容易的。”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

“自己的妃子被吓得魂飞魄散,自己的丞相被吓得跪地不起,自己的后宫一夜未眠——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怀里那个姑娘,”李世民说,“换作朕,朕可能做不到一句都不问。”

长孙皇后看着他:“陛下是在夸汉武帝?”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朕是在想,信任这种东西……确实很难。”

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明·洪武朝·应天府紫禁城】

朱元璋看完卫子夫说“能让钩弋夫人不痛快就是好的”那一段,忍不住笑了。

“这个卫皇后,有意思。”他说。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陛下觉得她哪里有意思?”

“她说的话,”朱元璋说,“鬼也好人也好,能让钩弋夫人不痛快就是好的——这话说得实在。”

马皇后:“那陛下觉得上雪姑娘装鬼这件事做得对不对?”

朱元璋想了想:“对或者不对,咱不好说。但咱觉得……挺解气的。”

马皇后笑了:“那陛下还骂她调皮捣蛋?”

朱元璋:“咱骂她是咱的事,外人不能欺负她。”

马皇后摇了摇头,没有拆穿他。

【明·永乐朝·顺天府紫禁城】

朱棣看完太子刘据杀江充的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巫蛊之祸,”他喃喃道,“这是汉武帝晚年最大的悲剧。”

徐皇后看着他:“陛下在为汉武帝惋惜?”

朱棣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转而说了一句:“上雪那丫头装鬼装得好。长安城一乱,太子那边就有了喘息之机。”

徐皇后:“陛下觉得上雪姑娘是在帮太子?”

朱棣:“她可能只是单纯想吓钩弋夫人。但结果——长安城乱了,人心散了,刘屈氂被吓破了胆,未央宫后宫自顾不暇——太子的压力确实小了一些。”

徐皇后:“所以陛下觉得,上雪姑娘无意之中帮了太子一把?”

朱棣:“嗯。”

徐皇后微微一笑:“那陛下觉得汉武帝猜到是她了吗?”

朱棣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徐皇后想了想:“汉武帝说‘朕只是忽然想到,昨晚长安城闹鬼,未央宫后宫所有人都没睡好’——他肯定是猜到了。但他选择不问。”

朱棣沉默了很久。

“信任,”他最终说了一句,“比什么都难得。”

【千古玦塵·神界】

上古看完天幕,表情有些微妙。

“妹妹装鬼的水平倒是见长了,”她说,“在神界吓天启的时候还没这么熟练。”

天启:“……你能不能别老拿我当例子?”

上古没理他。

炙阳看着天幕上刘彻说“不告诉朕,就不告诉朕吧”的那一幕,若有所思。

“这个汉武帝,”他缓缓说,“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上古哼了一声:“聪明又怎么样?”

“他猜到了是上雪干的,但他没有追问,”炙阳说,“这说明他在意上雪的感受,超过了在意真相。”

上古没有说话。

白玦忽然开口:“上雪喊他‘刘彻’,不是‘陛下’。”

众人齐齐看向他。

白玦面无表情地说:“说明上雪没有把他当皇帝。”

上古的表情又微妙了几分。

“这倒是真的,”天启插嘴,“如果上雪把他当皇帝,她不会直呼其名。她喊他名字,说明在她心里,他不只是皇帝。”

上古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了一句:“只要他对妹妹好,我就不找他麻烦。”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如果他敢欺负妹妹——”

天启:“他就去世一千多年了。”

上古:“……你能不能别老提醒我这个?”

天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上古咬牙:“你给我闭嘴!”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王默看完第三章,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

“好甜好甜好甜……”她有气无力地说,“虽然汉武帝猜到了是上雪干的,但他就是不问……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陈思思:“王默你冷静一点。”

王默:“我冷静不了!你看最后那段——上雪说‘刘彻,你真好’,然后抱住他——啊啊啊啊啊!”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剧情发展来看,汉武帝对上雪的信任已经超出了常规范畴。他知道她来历不明,知道她会法术,知道昨晚的鬼是她装的——但他什么都不问。这种信任,很难得。”

建鹏:“舒言你能不能别分析了?你就说甜不甜!”

舒言:“……甜。”

齐娜小声说:“我觉得最甜的是上雪说‘不告诉你’的时候。她的语气是在撒娇,她是在等他说‘那就不告诉朕’。而刘彻真的就这么说了。”

王默疯狂点头:“对对对!这就是默契!这就是信任!这就是爱情!”

颜爵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说:“这位上雪姑娘,在神界活了三千年没动过心,到了人间就被一个六十岁的老皇帝拿下了——这说明什么?”

庞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明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颜爵:“……我没问你这个。”

辛灵仙子看着天幕上刘彻说“她不想说的事,朕就不问”的那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这位汉武帝,”她说,“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白光莹忽然开口:“你觉得上雪会打开封印吗?”

众人齐齐看向她。

白光莹的目光落在天幕上:“灵泉空间的封印,需要与真心相爱的人圆房才能开启。如果她真的爱上了汉武帝……”

殿内安静了一瞬。

王默忽然捂住脸:“你们别说了!我不想在这种场合想这种事!”

陈思思的脸也有些红:“王默说得对,别说了。”

颜爵笑了一声:“反正早晚的事。”

庞尊:“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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