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的门被推开时，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旧没有亮起。
王橹杰和张奕然一前一后地走出大楼，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两人默契地拉开了三步的距离，像是一对刚刚吵完架、正在冷战的普通同事。
然而，当王橹杰坐进保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默契还是出卖了他们。
张奕然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将王橹杰被风吹乱的衣领翻好，然后顺手抽出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王橹杰接过纸巾，没有说话，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张奕然。借着路灯的微光，他看到张奕然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锐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别看了，”张奕然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老林在群里发飙了。”
王橹杰低下头，点开微信。果然，工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经纪人-老林】：@王橹杰 @张奕然 你们俩给我老实点！现在的热搜词条是橹奕深夜私会#，公司公关部已经连夜撤了三个热搜了！明天早上九点，都给我到公司开会！谁也不许请假！
王橹杰看着屏幕上的感叹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张奕然看过来的视线。
“笑什么？”张奕然问。
“笑你，”王橹杰晃了晃手机，“堂堂顶流，被经纪人骂得像个鹌鹑。”
张奕然挑了挑眉，突然倾身向前，在王橹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王橹杰，”张奕然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王橹杰没有躲，只是微微仰起头，迎上张奕然的目光。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怎么，张总想管我？”
张奕然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松开手，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不管，”他说，“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王橹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耳根瞬间红透了。他狠狠地瞪了张奕然一眼，转过头去看窗外，不再理会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张奕然看着他通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第二天早上九点，公司会议室。
老林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面前摆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微博截图，每一张上面都是王橹杰和张奕然的名字。
“说吧，”老林敲了敲桌子，声音冷得像冰，“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王橹杰和张奕然并排坐在老林对面，两人坐得笔直，目不斜视，仿佛坐在他们身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同事。
“没什么，”王橹杰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昨晚排练到很晚，奕然送我回宿舍。”
“排练？”老林冷笑一声，“排练需要抱在一起吗？王橹杰，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张奕然突然开口：“林哥，是我抱的他。”
王橹杰猛地转头看向张奕然，眼中满是震惊。
张奕然却没有看他，而是直视着老林，语气坦然：“昨晚下雨，他心情不好，我抱了他一下。如果这违反了公司规定，我愿意接受处罚。”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林盯着张奕然看了很久，久到王橹杰几乎要忍不住开口替他解围。
“好，”老林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既然你们敢做，那就别怕承担后果。从现在开始，你们的行程全部合并，双人舞台、双人采访、双人物料，一个都不能少。”
王橹杰和张奕然同时愣住了。
“林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橹杰问。
“意思很简单，”老林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既然粉丝喜欢看你们‘私会’，那就让他们看个够。不过，你们最好给我记住，在镜头前，你们是‘好兄弟’。要是敢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我让你们俩一起滚蛋。”
“明白。”张奕然点头。
王橹杰也点了点头，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他转头看向张奕然，正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张奕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还有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深意。
“走吧，”张奕然站起身，朝他伸出手，“去练习室。”
王橹杰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好。”
……
练习室里，音乐声震耳欲聋。
这是他们时隔三年后的第一次双人舞台排练。编舞是全新的，但那些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走位，却像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本能，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完成。
“橹杰，注意你的眼神。”张奕然在走位时低声提醒。
王橹杰下意识地转头，正好对上张奕然的视线。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练习室里的其他人都在忙碌，但王橹杰却感觉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张奕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炽热，还有一丝只有他能读懂的温柔。
他微微勾唇，回以一个挑衅的眼神。
张奕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宠溺。
“咔！”
编舞老师突然喊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俩……是不是太投入了？这个眼神，有点不对劲啊。”
王橹杰和张奕然同时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有，”王橹杰说，“我们只是在找感觉。”
“对，”张奕然附和，“找感觉。”
编舞老师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行吧，继续。”
音乐再次响起，王橹杰和张奕然重新投入到排练中。
这一次，他们之间的默契更加自然，更加流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打磨，完美得无可挑剔。
王橹杰知道，这不是因为他们是专业的艺人，而是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共犯。
在这场名为“爱情”的戏里，他们早就已经入戏太深，再也无法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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