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计入正文,算是番外,也可以理解为小彩蛋,正文的内容会在标题上注好是第几章,还请大家喜欢的话多多点赞,来过留痕。
张海虾醒过来的第三日,才从馆里杂役的嘴里,听见了那桩传遍南洋码头的疯事。
彼时他刚喝完张海琪端来的药,靠在床头翻近期的案卷,骨节还泛着病后的白。进来送换洗衣物的小徒弟没忍住嘴,磕磕巴巴地讲:“张、张探长前阵子可吓人了,码头上的人都说,海上瘟神疯了。”
张海虾掀了掀眼皮,没说话,指尖却在纸页上顿了顿。
小徒弟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就在赌场,旁人都看见张探长走过去,拽着人领子就亲……是舌吻。那男的起先还乐,没两秒就瞪着眼,嘴喷着血倒下去了。那海上瘟神也是满嘴都是血,但还笑呢,跟没事人似的擦了擦嘴就走了。”
话说完,房里静了片刻。窗外的蝉鸣聒噪,裹着海湾咸湿的风钻进来,张海虾垂着眼,瓷杯沿抵在唇边,半天没动。
他当然知道张海盐的本事。舌底藏刀,近身瞬杀,是这小子最得意的绝技。可杀人的法子有千百种,埋伏、下毒、远掷飞刀,哪一种不行?偏要选这种。
心里莫名堵了团湿棉花似的,不上不下,闷得慌。
门恰在此时被推开。
张海盐端着个陶碗进来,步子迈得大,却又刻意放轻了动静,像怕吵着人。一抬眼看见张海虾靠坐着,眼睛“唰”地就亮了,跟阴了半个月的天突然破开日头似的,连眉梢都带着活气。
前阵子张海虾生死一线,整个人像浸在冰里,师傅虽然制出了解药,但也却不能保证一定能醒来。张海盐守在房门外,整个人阴沉沉的,眼尾泛红,下手清理那些不识趣的军阀爪牙时狠得像索命的厉鬼。那股子丧劲,活像被主人丢了的野狗,连尾巴都耷拉着。
这会儿人醒了,他瞬间就活了过来,连脚步都飘着点嘚瑟的劲,眼看着就要变回那个成天作天作地的混世魔王。
“虾仔你醒啦?”他凑到床边,把陶碗往床头柜上一放,语气里藏不住的开心,“我炖了瘦肉粥,炖了两个时辰,米都烂了,你刚好能喝。”
他凑得近,身上还带着点海风和烟火气,下颌线还有一道没好全的浅疤,是前几天火并时划的。可脸上笑得傻气,跟传闻里满嘴是血的疯样判若两人。
张海虾没看那碗粥,也没接他的话。他抬了抬眼,指尖在床沿轻轻勾了一下。
就一个极淡的动作,像唤路边的猫,又像招手让小狗过来。
张海盐立刻就乖了。刚才那点要上天的嘚瑟劲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乖乖往前凑了凑,弯腰俯在床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跟等着主人摸头的大狗似的。
“嘴。”张海虾的声音很淡,带着点病后的哑。
张海盐二话不说就张开了嘴。舌尖微微抬起,露出藏在舌底的薄刀片——三片精钢打磨的柳叶刀,薄得像蝉翼,泛着冷光,是他吃饭的家伙。他舌尖轻轻一顶,三片刀片顺着滑出来,稳稳落在张海虾摊开的掌心里。
刀片上还带着点口腔的温热湿气,沾着点极淡的血丝。
张海虾垂眸扫了眼掌心的刀片,指尖拨了拨,冷声道:“还有呢。”
张海盐愣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又往深处探了探舌尖,从舌根两侧的缝隙里,又慢慢顶出来两片更小的刃片,比之前的更薄,藏得也更深。
五片刀片,整整齐齐摆在张海虾手里。
换了旁人,别说碰他嘴里的刀片,就算敢凑近他三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快刀利。可在张海虾面前,张海盐乖得不像话,张着嘴仰着脸,连呼吸都放轻了,半点南洋第一快刀手的架子都没有。
张海虾却没收手。
他指尖沾着点冰凉的药气,直接探进了张海盐的嘴里。
指腹按着温热的舌面,往舌底深处摸去。动作一点都不轻,指尖蹭过软肉,往舌根处压,几乎要捅到嗓子眼。
张海盐的身子瞬间僵了。
本能的反胃感往上涌,舌根被指尖蹭得发疼发麻,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下意识想躲,下巴却被张海虾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刚刚醒来的人压根没什么力气还微微有些力竭似的发抖,但就是带着不容抗拒的意思。
他便硬生生忍住了。
张着嘴,仰着头,任由张海虾的指尖在他口腔里翻找,舌底、齿后、腮边,一处都没放过。指尖的凉意混着淡淡的药味漫开来,疼是有点疼,麻意顺着舌根窜到后颈,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只是心里有点打鼓。
虾仔这是生气了?
他胡思乱想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都顾不上擦。生什么气呢?难不成是自己临走之前和张瑞普瞎说的那一段话惹到他了?不过那时候还好好的,还跟他说案卷的事。难不成是早上他去厨房端粥,看见张海虾那份卧了两片牛肉,他顺手就夹自己碗里了?
不能吧?虾仔这么小气?还是说,前几天他偷偷跑出去打架,没跟他说?可他不是还昏迷着嘛。
或者说师傅告自己状了,不至于吧,师父这么小气吗?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越想越偏,唯独没往“担心他”上面想。只觉得张海虾的手越探越深,指腹按在他舌根上的时候,他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却还是乖乖张着嘴,乖得离谱。
直到指尖确认了再没有藏着的刀片,张海虾才缓缓收回手。
他拿过旁边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擦得很仔细,连指缝都擦到了。脸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有眉峰微微蹙着,是他动气的征兆。
“要想保护自己或者是除恶扬善,”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礁岸的潮水,“有一千种一万种法子杀。埋伏,下毒,巷口截杀,哪一种不行?”
张海盐合上嘴,咽了咽口水,舌根还麻着。他嘿嘿笑了一声,有点讨好的意思:“那不是赌场人多眼杂嘛,动手容易引别人注意。这法子快,旁人只当是争风吃醋,谁也不会想到一个男的会用这种方法杀另一个男的,等反应过来我都走没影了。”
“是快。”张海虾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压着火气,“也险。刀片但凡偏半分,划穿你自己的舌底,或者呛进气管,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跟我笑?”
张海盐愣住了。
他原以为对方是嫌他手段上不了台面,或是嫌他惹事,没想到是怕他伤着自己。心里那点忐忑瞬间化成了暖融融的气,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连舌根的麻意都淡了。
“这不是有准头嘛。”他凑得更近了点,肩膀都快碰到床沿,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小得意,“我的本事什么时候失过手。再说了,我要是出事了,谁给你端粥喂药啊。”
“还有脸说。”张海虾瞥他一眼,看见他下颌还挂着一点亮晶晶的湿痕,眉头皱得更紧。他伸手拿干净的帕子角,按在他下颌上擦了擦,动作有点重,带着点泄愤的意思,却没真弄疼他。
“下次再用这种混账法子,”他收回手,把帕子丢在一边,语气平平,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你就别回档案馆了,自己在海上飘着吧。”
“别啊虾仔!”张海盐立刻垮了脸,跟被踹了一脚的大狗似的,“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杀就怎么杀,保证不用这招了!”
他说着,伸手去端那碗瘦肉粥,献宝似的递过去:“你尝尝,我特意炖烂的,没放姜,你不爱吃。对了,厨房中午做扁食汤,我去给你端,牛肉都给你,我一口都不碰!真的!”
张海虾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眼里的冷意慢慢散了。指尖还残留着他口腔里温热的触感,和刀片冰凉的锐感,交织在一起,像他这个人——看着锋利吓人,骨子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接过粥碗,舀了一勺,温度刚好。
张海盐蹲在床边,眼巴巴看着他,像等着投喂的狗。
“坐下吃。”张海虾头也没抬,用勺子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厨房炖了两人份。”
张海盐眼睛一下子又亮了。他麻利地搬了凳子坐下,端起自己那碗粥,扒拉得飞快,吃了两口又抬头,看见张海虾正慢慢喝着,侧脸在窗光里显得很柔和。
他心里偷偷乐。
果然,虾仔醒了就是好。天塌下来,都有人给他兜着。
至于那点堵得慌的别扭劲,张海虾没再说,张海盐也没再问。
(本来是想写张海虾张海盐亲的时候,张海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着急忙慌的撇过头,伸手吐了好几个刀片出来,将刀片收拾好后,又整理一下头发,衣着扭回头,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亲。张海虾被刚刚那么一打断,没心情了,但看着他手忙脚乱,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心又软了,但还是要给他一个教训,要亲自检查检查他嘴里还有没有刀片的借口,虾的手指与小蛇进行了一番争斗,然后就是亲吻内容。几乎重点内容全是敏感的,所以就换了一篇,做最后一次尝试吧,文章发不出来,大纲还发不出来吗?这篇文章连亲吻都没有,真的是纯情水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