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娃娃又哭了

晚上十点半，巷口的路灯已经暗了半盏，苏晚的小工作室还亮着暖黄的灯。桌上摊着半盒植鞣革，裁好的娃娃衣布料堆在角落，她指尖捏着个刚做好的小羊皮娃娃，正用细毛笔给娃娃点领口的痣。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风，卷着雨点子砸在玻璃上，哒哒响。

左奇函手没抖，笔尖稳稳落下，朱砂色的小痣刚好落在娃娃领口偏左的位置，和她之前画的设计稿分毫不差。

她刚松了口气要把笔放下，就看见娃娃光滑的小羊皮脸颊上，突然渗出了两颗透明的水珠。

杨博文愣了三秒，伸手抹了一把，指尖沾了点温凉的湿意。

不是房顶漏水，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白墙干干净净的，连个水印都没有。

她把娃娃举到眼前仔细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

这半个月这种怪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周她给这个娃娃缝胳膊，针不小心扎到了娃娃的小臂，第二天她醒过来，娃娃小臂上居然多了一道浅褐色的小疤痕，摸上去还有点凸起，像真的伤口结的痂。

前几天她熬夜赶单，把娃娃放在枕头边睡着了，半夜醒过来，听见耳边有很轻的叹气声，低低的，哑得厉害，像压了很多没说出口的事。她坐起来找了一圈，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只有枕头上的娃娃，脸颊又是湿的。

杨博文指尖摩挲着娃娃脸上的湿痕，心口突然莫名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酸得厉害。

这种情绪不是她的。

她今天刚结了个大订单，客人付了双倍的定金，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难过。

“奇了怪了。”杨博文嘟囔了一句，抽了张纸巾把娃娃脸上的水擦干，顺手把它放进了旁边的展示柜里。柜子里摆着她这几个月做的小娃娃，个个都精致得很，只有这只小羊皮娃娃是她没标价格的自留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做它的时候总觉得顺手，好像哪哪都合心意。

她刚把柜子门关上，手机就响了，是发小林晓打过来的。

左奇函向来风风火火，没等苏晚再拒绝就挂了电话。

杨博文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扭头看了眼展示柜里的小羊皮娃娃，它安安静静地站在那，脸上的湿痕已经干了，唯独领口那颗朱砂痣，在灯光下亮得显眼。

第二天傍晚，苏晚还是被林晓拽去了晚宴现场。

水晶灯亮得晃眼，香槟塔堆得老高，来往的人都穿着高定的礼服，说话声都压得低低的。苏晚攥着手里的小包，有点不自在地拽了拽身上的白裙子，跟在林晓身后往里走。

左奇函拉着她要往宴会厅东侧走，苏晚刚抬步，心口突然又是一酸，和昨天晚上对着娃娃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往酸味传来的方向看。

宴会厅西侧的落地窗边上站着个男人，穿了件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他手里捏着个高脚杯，杯里的红酒没动过，他侧脸对着苏晚的方向，眉峰皱着，眼底的情绪沉得看不清。

周围人来人往，都刻意和他保持着一点距离，没人敢上前搭话。

林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压低了声音跟她解释。

苏晚没应声，她的目光死死盯在陆沉渊的领口上。

他松开的领口下面，偏左的位置，有一颗朱砂痣，大小、位置，和她昨天刚给小羊皮娃娃点的那颗，一模一样。

苏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随身背的小包，那只小羊皮娃娃，她今天出门怕放在工作室不安全，顺手塞在了包里。

她指尖刚碰到娃娃的脸，就摸到了一手的湿意。

而不远处的陆沉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了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她站的方向。

左奇函让别人先回去让杨博文和他去上个厕所

来到了厕所左奇函说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