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尾巴拖着夏末的燥热,校园主干道两侧的香樟树还绿得发亮,新生报到处一字排开的红色帐篷像一条蜿蜒的长龙,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图书馆广场。空气里弥漫着打印纸、塑料桌布和防晒霜混合的味道,扩音器里循环播放着《New Boy》,节奏欢快得像要把整个夏天都蹦碎。
靳肆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一条黑色线条勾勒的蛇,蛇头隐没在衣领下方,暧昧又危险。

他身边跟着个女生,金色头发,短上衣配百褶裙,脖子上一根锁骨链亮闪闪的,妆化得很精致,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花了很长时间的精致。女生的手搭在他小臂上,五根手指涂着豆沙色的甲油,指尖在他皮肤上画圈圈。

陈思莞靳肆,你们学校好大啊,我都走累了
靳肆那进去坐会儿?替老周顶个班,就一小时
女生眼睛亮了一下,抱紧他胳膊,胸脯毫不避讳地贴上他的手臂

陈思莞那我要坐你腿上
靳肆嗯
帐篷里确实没什么人。新生报到的高峰期是上午八点到九点半,这会儿该来的都来了,还没来的估计得等到下午。招生处的帐篷排列得很规律,每个学院一个,每个帐篷里两到三张桌子,几个学长学姐坐镇,桌上摆着名单、登记表、军训服尺码单和一沓沓宿舍钥匙。
周砚的帐篷在最边上,挨着艺术学院,因为今年文学院的男生不够用,被拉去各个岗位轮班,他这个班助反而被派去搬物资了,走之前给靳肆发了个消息:“救急,帮我看一小时。”
靳肆来是来了,带着他的新女朋友一起来的,而且完全没打算“好好看”的意思。
两个塑料凳子,他往下一坐,大腿一拍,那女生就笑眯眯地坐了上去,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挂,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穿着百褶裙的屁股压在他裤子上
靳肆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侧
陈思莞你那个兄弟什么时候回来啊?
靳肆管他呢
靳肆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名单翻了翻,又扔回去,显然没什么兴趣。
帐篷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顶上的电风扇呼呼转着,但吹下来的全是热风。女生嫌热,把头发撩到一边,露出白皙的后颈和一小截肩胛骨,靳肆的目光落在上面,停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那片皮肤。
女生轻哼一声,扭了一下腰,换来他在她腰上轻轻一捏。
陈思莞别闹,痒
靳肆笑了一下,那种笑没什么温度,就是好看,好看得让人心颤。他的嘴唇从她后颈移到耳垂,含住又松开,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然后两个人的嘴唇就碰到了一起。
开始只是轻轻地贴着,嘴唇碰嘴唇,像蜻蜓点水,但很快就变了味。靳肆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卷发里,吻得又深又慢,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享受某种无聊中的消遣。女生被他吻得整个人都软了,胸口贴着他胸膛,手从他脖子滑到他肩膀,又滑到他锁骨,指尖在那条蛇的尾巴上轻轻描画。
他的手也没闲着,从她腰侧滑到后背,隔着薄薄的一字肩布料摸到内衣扣的位置,指尖一挑一放,没真解开
两个人浑然忘我,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准确地说,是五个人。
两个女生,三个男生,一字排开又错落有致地朝文学院帐篷走来,远远看着像偶像剧的片场路透。
走在最前面的是田时穗。她左手举着个粉色的手持小风扇对着脸吹,右手拎着一个巨大的托特包,包上挂满了各种挂件——玉桂狗、帕恰狗、库洛米、还有一团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毛茸茸生物,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腰细得过分,一只手大概就能圈住,从侧面看薄薄一片,可偏偏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而且多得出奇。
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颤动
沈隽穗穗你走慢点,这地不平

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就伸过来拎住了她托特包上的玉桂狗,帮她稳住重心。说话的人叫沈隽,一米八八
他旁边是顾寻意,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肩背线条意外地舒展挺拔,像练过很多年舞或者剑的人。

还有一个男生走在队伍最后面,叫季晏清,一米八五

他穿着件白色 oversize T恤,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手里替田时穗拎着她刚买的冰美式,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时不时递过去让她喝一口。
夏瑶走在田时穗身边,五官明艳大方,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学播音主持的,声音条件好到连骂人都像在念诗。她挽着田时穗的手臂,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看手机上的导航地图,叽叽喳喳地讨论宿舍楼到底在哪个方向。

五个人,两个女生三个男生,颜值高到走在路上会让路人忍不住回头连看三眼的那种,而田时穗明显是这群人里的核心——她就这么被护在最中间,左边是沈隽的大长腿,右边是顾寻意的温柔遮挡,后面跟着拎咖啡的季晏清,旁边还挽着闺蜜夏瑶,五个人说说笑笑地朝文学院的帐篷走来。
田时穗应该就是这里了吧?上面写着文学院呢
田时穗踮起脚尖看了看帐篷上面的横幅,然后视线落下来
帐篷里,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生正抱着一个女生接吻,他的手指从她后背一路滑到前面,在那颗果实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那女生呜咽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唇齿间溢出一声细细的呻吟,而他脸上没有任何羞涩或窘迫的表情,甚至微微偏头,用余光扫了一眼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