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意并没有久留,向众人招呼一声就打算起身离开。裴知意平日里并不严肃,反而是能跟众人打成一片的那种性格,于是就有人打趣道:“呦,裴哥,要去找沈律啊。”裴知意并没有做声,只是向那人招招手致意。
裴知意没有开车回去,他嫌地下车库有烟味以及喝醉酒的路人,他也没有叫司机来接,大晚上的不好麻烦人家,虽然是司机有工资的,但裴知意习惯不麻烦别人了。他站在KTV门口,叫了辆出租车,此时已是深夜,车并不好叫,但是他很幸运的叫到了。
裴知意上了车,他没想到车上也有烟味,还有一股很浓郁的女士香水味,可能是上个乘客留下的。这味道并不好闻,他只能将窗开到最大,风把味道吹散了些,总算不会令人反胃了。
“师傅,去新铭公园。”裴知意不知道自己要去公园干什么,应该只是想散散心。
迎着风,他拨通了那串他早已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手机发出滴--的一声,电话接通了。
“喂,沈律,你现在在干嘛呢?”依旧是熟悉的吊儿郎当的语气,跟往常没什么不同,令沈律听不出来此刻的裴知意情绪低落。
沈律一向对裴知意很冷漠,所以裴知意并不指望他会回答。但这次不同,他活不了多久了。
几天前,他突然开始上吐下泻,胃也绞痛,就联系了私人医生做了个全面检查。不查还好,一查查出了个胃癌,但不过他算是幸运的,胃癌发现的早,现在是早期,还有的救。
但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他总觉得他没多少时间了,现在他也只想听听沈律的声音。
“裴知意,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明明是个疑问句,可沈律却用的笃定的语气。
“我能有什么事啊?倒是你,这次居然对我这么好,还会关心我。”裴知意说这话的有些心虚,但也只能笨拙又强硬的转变话题。
“我在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裴知意猛然想起被他随手扔在抽屉里的报告单,他不禁皱起眉头。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沈律以前可是从来不进他房间的,倒也不是尊重他,而是根本懒得进他房间。想起这些,裴知意鼻子一酸,突然觉得很委屈。
凭什么?他又没欠沈律的,凭什么沈律问什么他就得答什么?这两年来虽说是在一起,可他从来没有强迫过沈律,两人间最亲密的举动就只有拥抱,还是沈律自愿的。沈律凭什么这样对他?他明明救了王姨,就算沈律不说他也会救的,他又不是冷血动物,他也有感情的,王姨对他的好他都有记在心里。可沈律呢?不仅对他冷漠,还讨厌他,沈律凭什么讨厌他?沈律有什么资格讨厌他?
泪水即将夺眶而出,裴知意强忍着声音里的哭腔:“我怎么样要你管吗?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是我的谁啊?为什么要逼着我?!”最后一句裴知意甚至吼出来了,把司机吓得抖了一抖。
沈律听出了裴知意声音里的哭腔,语气柔和了些,哄着他说:“知意,我没有在逼你,我只是担心你。告诉我好吗?”
沈律为什么要担心他?他只是他的金主。也对,他是他的金主,他必须在表面上做做功夫,沈律以前也都是这样的。
“干你什么事?我的事什么时候用得着你来管了?”裴知意还是不愿意说出口,他不想沈律知道。
“你不已经知道了吗?还来问我干嘛?故意来嘲笑我?”
“知意,你先回家,我有话说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