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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冷雨砸在黑色迈巴赫的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沉闷压抑,混着车厢里凝滞到窒息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后座真皮座椅宽敞奢华,纪止渊慵懒靠着椅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手工西装一丝不苟,衬得男人身形挺拔冷冽。
骨节分明的长指松了松颈间领带,俊朗矜贵的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下颌线紧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与疲惫。
刚刚结束和苏晚的争吵,那股憋在胸口的郁气,久久散不去。
结婚整整五年,整整五年。
他纪止渊,执掌纪氏集团,站在海城金字塔最顶端,手握权势财富,唯独栽在了这场婚姻里。
从领证那日起,苏晚就摆明了态度,不爱他,厌恶这场婚姻,厌恶他这个人。
婚后五年,两人同处一栋别墅却分房睡,形同陌路,零亲密,零温情。
这五年里,他放低身段,事事迁就,处处退让,包容她所有的冷脸、疏离。
可到头来,换来的依旧是她日复一日的冷漠,是永无止境的争吵。
方才别墅客厅,苏晚眉眼冷淡,语气决绝
苏晚“纪止渊,既然你我都过得煎熬,不如离婚。”
太奶奶和爷爷早就看不下去两人僵持的局面,不止一次当着两人的面发话,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苏晚心意已决,既然纪止渊苦苦纠缠毫无意义,干脆放手,体面离婚。
苏晚每一次,都毫不犹豫点头应允。
离婚,简简单单两个字,她说得轻而易举。
纪止渊垂着眼,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烦躁与不甘。
凭什么?
他耗费五年光阴,守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熬了五年,他耗了真心,凭什么她一句不爱,就要他干干净净抽身离场,成全她的自由?
当初若是打心底厌恶这门婚事,厌恶他这个人,何必点头嫁入纪家?
车厢里安静死寂,前排司机陈峰握着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跟随纪止渊多年,他最清楚自家这位杀伐果断、性情冷厉的纪总,唯独在纪太太面前,丢尽了一身锋芒,隐忍憋屈了整整五年。
雨势越来越大,夜幕沉沉,城郊主干道车流稀少,路面被雨水冲刷得水光锃亮。
迈巴赫匀速平稳行驶在车道上,刚驶过十字路口,原本平稳前行的车身骤然一顿——
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划破雨夜寂静,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车身剧烈顿挫,猛地急刹停死。
陈峰浑身一僵,下意识攥紧方向盘,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后座闭目养神的纪止渊眉心蹙紧,黑眸骤然睁开,眸底寒光乍现,低沉冷冽的嗓音裹挟着不耐
“怎么回事?”
“抱歉纪总!”陈峰连忙应声,语气仓促又无奈,“前面突然冲出来一个女人,直接扑到车头前面倒下了!”
雨水顺着车头挡风玻璃疯狂滑落,雨幕模糊视线,车头正前方,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蜷缩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浑身湿透,一动不动挡在车道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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