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谷口

萧陌缩在树洞最深处，背抵着粗糙的树壁，膝盖快顶到下巴了。

九歌蹲在他肩膀上，用翅膀戳他的脸。

九歌“出去啊。”

萧陌“……”

九歌“人家在谷口等着呢。”

萧陌“……”

九歌“你让影出去也行啊。”

萧陌终于动了动，闷闷地说

萧陌“影……已经出去了。”

九歌一愣，探出鸟头往树洞外看——

不远处，谷口的方向，一个黑色的身影正静静站着。

影。

穿着萧陌平时那身浅色衣服，黑色长发垂在肩侧，脸上带着淡淡的雀斑。

它站在一棵老树旁边，眼睛半阖，看起来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发呆。

而在它对面——

九歌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的身形修长挺拔，深色衣袍上绣着金色的纹路，棕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站在谷口的青石板上，手里握着一根不知名的烟杆，姿态闲适，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钟离。

真的钟离。

璃月的岩王帝君。

九歌感觉萧陌在自己翅膀底下抖了一下。

萧陌“他……他不动。”

萧陌小声说。

九歌“废话，他在等你出去啊！”

萧陌“影在外面……”

九歌“那是你的影，不是你的脸！”

九歌压低声音吼

九歌“钟离那种级别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替身你信不信？”

萧陌沉默了。

树洞外，风吹过青岚谷，树叶沙沙作响。

影依然站着不动。

钟离也站着不动。

两个人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九歌“……”

九歌（这什么尴尬场面？）

……

终于，钟离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像山间的古钟余韵

钟离“阁下便是青岚谷的主人？”

影沉默了一瞬。

树洞里，萧陌紧张地攥紧了袖子——他在用意识操控影说话。

影“……是。”

一个字。

九歌扶额。

九歌（你就不能多说两句吗！）

但钟离似乎并不介意，反而微微点头

钟离“久闻谷主之名。今日冒昧到访，是想亲自道谢。”

影没说话。

树洞里，萧陌愣住了。

萧陌（道谢？）

钟离继续道

钟离“数月前，璃月有一支勘探队在山中遇险，误入此谷。据他们所说，是一位少年出手相救，不仅为他们指路，还治好了伤者的腿伤。”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影，目光平静而深邃

钟离“那位少年，便是阁下吧。”

树洞里，萧陌的大脑飞速运转。

救人的事他当然记得——那是一支迷路的勘探队，有人被野兽咬伤了腿，他让治愈蛊悄悄爬过去，又让侦查蛊带他们走出山谷……

萧陌（但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他怎么现在才来道谢？！）

九歌在他耳边小声说

九歌“人家是大人物，忙，能来就不错了。”

萧陌“……”

影在外面沉默了很久，终于又挤出一个字

影“嗯。”

九歌已经不想说话了。

钟离却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树洞里的萧陌感觉后背一凉。

钟离“谷主似乎……不善言辞。”

影没回答。

萧陌正想让它随便点个头就结束这场对话，忽然听见钟离又说

钟离“不过，在下今日前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事想请教。”

影“……？”

钟离的目光越过影，落在它身后的山林深处。

那里，正是萧陌藏身的树洞方向。

钟离“敢问谷主——”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分量

钟离“此刻在树洞里看着在下的，是阁下的本体吗？”

树洞里，萧陌瞬间僵成了石头。

九歌的羽毛全炸了起来。

完了。

被发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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