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等候与课间心事

一夜微风散去昨夜晚霞，天边漫开浅淡朝阳，薄薄晨光铺满校园林荫道。陈浚铭早早收拾好书包，攥着半瓶没喝完的橘子汽水出门，心里牢牢记着昨晚巷口左奇函的约定，脚步不自觉加快，脸颊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浅浅笑意。

教学楼楼下香樟树枝繁叶茂，细碎晨光穿过枝叶缝隙落下斑驳光点。左奇函早已背着书包立在老香樟树下，指尖反复摩挲书包肩带，目光死死盯着校门口来往人群，时不时踮脚往前张望，耳尖早早泛起一层淡红，满心期待看见那个熟悉身影。

陈浚铭拐过校门拐角，一眼就看见树下等候的少年，脚步猛地顿住，心脏骤然轻轻一跳。朝阳恰好落在左奇函侧脸，柔和光影衬得眉眼干净清隽，少年垂头踢着地面小石子，模样带着几分局促的乖巧。陈浚铭攥紧汽水，缓步朝他走去。

陈浚铭（声音轻轻的，带着晨起软意）你来得好早，我还以为我已经够提前了。

左奇函听见熟悉声音立刻抬头，眼底瞬间亮起细碎光芒，快步迎上前半步，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鼻尖几乎能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他视线落在陈浚铭手里的橘子汽水上，唇角不自觉上扬。

左奇函怕错过你，特意提早半小时出门。走吧，咱们上去收今天的课堂作业。

两人并肩顺着楼梯缓步上楼，楼道里学生渐渐多了起来，往来喧闹声衬得二人身边格外安静。左奇函刻意放慢步伐配合陈浚铭的速度，胳膊时不时轻轻蹭到对方胳膊，每次触碰都悄悄绷紧指尖，余光不停偷瞟身旁少年垂落的长发。

走进教室，课桌还零星散落几张未上交的练习册。陈浚铭放下书包，弯腰抱起一摞作业本，纸张边角有点硌手，他下意识蹙了下眉。左奇函见了，立刻伸手接过大半摞本子，牢牢抱在自己怀里，腾出一只手轻轻扶了下陈浚铭的胳膊。

左奇函本子沉，我来抱，你负责清点数量就好。

陈浚铭抬眼看向他宽厚的肩臂，心头漫开一阵温热，乖乖站在一旁翻点作业本，时不时抬头望向身旁少年。晨光从教室前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堆放的作业本上，空气中残留着橘子汽水清甜余味。

陈浚铭昨天谢谢你等我打扫，还绕路送我到巷口。

左奇函侧过头看他，眼底盛着温柔晨光，抱着作业本往讲台方向走，脚步慢悠悠，特意等陈浚铭跟上，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左奇函不用谢，能跟你多走一段路，我很开心。

两人一同将作业整齐码在讲台桌面，早读铃声恰好响起，各班读书声顺着走廊层层传来。二人走回同桌座位，各自拿出课本摊开，表面低头默读课文，心思却全然不在书页文字上。

陈浚铭指尖无意识转着自动铅笔，视线频频飘向身侧左奇函的手背，脑海里反复回放昨日走廊讲题、傍晚巷口告别画面，耳尖微微发烫，慌忙低头埋进课本掩饰慌乱。

左奇函看似盯着课本段落，余光一刻不离身旁少年柔软发顶，想起昨日轻轻拂过对方发丝的触感，心脏轻轻发痒。他悄悄往陈浚铭桌边挪了挪椅子，肩膀贴近少年，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清。

左奇函下节课课间，还去走廊窗台待一会吗？今天窗外樱花应该还有几片没落。

陈浚铭笔尖猛地在书页划出一道浅痕，抬眼对上左奇函满是期待的目光，脸颊迅速晕开一层薄红，轻轻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戳了戳对方桌沿。

陈浚铭好，下课我等你。

早读课缓缓落幕，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左奇函早早收拾好习题册，安静坐在座位上等陈浚铭，看着少年慢慢合上语文书，起身一同走出教室，往昨日那条洒满樱花的长廊走去。

春日微风依旧轻柔，零星残存樱花瓣随风飘飞，落在窗台、栏杆之上。两人并肩靠在窗台边，窗外朝阳明媚，远处操场传来低年级学生嬉笑打闹声。左奇函从书包侧袋掏出一小颗橘子糖，剥开糖纸递到陈浚铭面前。

左奇函今早路过小卖部买的，橘子味，和汽水一个味道。

陈浚铭垂眸看向他掌心透亮的糖果，抬手轻轻拿起含进嘴里，酸甜橘子滋味在舌尖化开，甜意顺着喉咙漫到心底。他弯起眼尾，笑意软软浅浅。

陈浚铭很甜，谢谢你。

左奇函望着少年含着糖果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悄悄往他身边又靠近几分，两人胳膊紧紧相贴，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谁都没有躲开，任由温热触感停留在指尖。风卷起一片樱花瓣，轻轻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春日青涩心动，在暖阳与花香里悄悄蔓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