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灯火灼灼,成片的闪光灯连绵闪烁,将夜晚的璀璨无限放大。
所有获奖艺人重新归位,准备最后的集体采访收尾。记者簇拥在前方,镜头对准高台,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细微表情,都会被精准捕捉、无限放大。
丁程鑫跟在马嘉祺身侧,下意识落后半步。
这是娱乐圈默认的体面。
马嘉祺是稳居顶端的顶流,万众仰望,自带万丈荣光。
而他只是初出茅庐的新人,资历尚浅,只能安分守己,恪守前后辈的分寸。
两人并肩前行,距离规矩、姿态疏离,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破绽。
可丁程鑫鼻尖萦绕不散的,依旧是马嘉祺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刚刚休息室里的温柔低语、眼底藏不住的深情、打破所有原则的偏爱,还清晰烙印在心底。
明明已经重回人潮喧嚣,耳尖残留的热度,却半点未曾褪去。
采访站位迅速排布完毕。
马嘉祺稳稳立于最中央的C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面对无数镜头从容不迫,周身气场疏离又耀眼。
丁程鑫站在他身侧,距离合规,不远不近。
周遭细碎的目光早已悄悄汇聚过来,夹杂着隐晦的揣测与好奇。
圈内谁都清楚,马嘉祺生性冷淡,边界感极强。
同台从不贴靠,合影从不迁就,无论多红的艺人,都得不到他半分特殊对待。
可今晚,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丁程鑫破例。
不仅颁奖时暗中护他稳身,连最后的大合影站位,都刻意留出最安稳的侧身位置。
人群里的低语轻轻浮动。
“新人待遇也太好了吧。”
“马嘉祺从来不对任何人这么宽容。”
“他俩也太让人意外了。”
细碎议论入耳,丁程鑫指尖微绷,心底掠过一丝局促。
他怕这些过度解读,怕流言蜚语,更怕连累向来干净坦荡的马嘉祺。
可下一瞬,身侧的人仿佛看穿了他所有不安。
镜头聚焦、全员就绪的前一秒。
马嘉祺目视前方,神情淡漠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做。
只有丁程鑫清晰察觉——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极轻、极快地,擦过了他的手背。
像晚风拂过皮肤,轻若无物,转瞬即逝。
隐秘、克制、无人察觉。
却是万众瞩目之下,最明目张胆的心动偏袒。
丁程鑫心头猛地一颤,呼吸微滞。
脸上得体温柔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滚烫的暖意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至全身,打乱了他所有刻意维持的平静。
原来不止他一人在暗自心动。
镜头前的马嘉祺,依旧清冷自持,应答从容,字字官方,句句稳妥。
面对记者的提问,分寸得当,滴水不漏,是所有人熟悉的、遥远的顶流模样。
可只有丁程鑫知道。
镜头照不到的暗处,他给了自己最隐秘、最温柔的偏爱。
采访结束,人群四散,喧闹渐渐退场。
艺人陆续离场,寒暄声、道别声、快门声渐渐淡去。
两人并肩走下高台,周遭终于褪去拥挤。
晚风轻轻吹来,吹散了镜头前紧绷的燥热。
马嘉祺步伐微缓,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浅浅温柔的笑意:
“刚刚很紧张?”
丁程鑫抬眸,撞进他温柔沉沉的眼底。
刚刚面对万千镜头都没乱的心神,此刻轻易溃不成军。
他轻轻点头,耳尖微红,声音软糯轻细:“有一点。”
怕流言,怕揣测,怕拖累你。
马嘉祺望着他略显局促的模样,眼底清冷尽数消融,只剩下稳稳的笃定与温柔:
“别怕。”
“有我在,没人敢随意苛责你。”
娱乐圈人言可畏,新人最容易被舆论裹挟、被流言重伤。
他一路走来,见惯逢场作戏、见惯趋炎附势、见惯落井下石。
所以他拼尽所能,为他挡去所有风雨,护他一身干净坦荡。
世人看见的,是他的高冷、疏离、一视同仁。
只有丁程鑫看得见——
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破例、所有的私心。
全部只为一人而动。
夜色温柔,晚风微凉。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长廊,影子被廊灯拉得很长,悄悄交叠,密不可分。
人前,他们恪守分寸,山海相隔,体面疏离。
人后,他们暗自心动,情愫汹涌,岁岁皆念。
万千闪光灯为他亮起,万千人为他喝彩奔赴。
可马嘉祺眼底藏着的心动,心底安放的年岁,自始至终。
只予丁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