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合影结束,喧闹的人群一哄而散,记者追着当红艺人采访,工作人员忙着撤下舞台设备,方才还聚满闪光灯的高台迅速冷清下来。盛大盛典的浮华褪去,长长的后台走廊只剩下零星脚步声与交谈声,喧嚣被一道道隔间门隔绝在外。
丁程鑫抱着冰凉的新人奖杯,走进一间僻静的闲置休息室,顺手合上房门。隔绝外界纷扰的一瞬间,领奖时强撑的镇定缓缓卸去,指尖微微收紧攥住奖杯,心底依旧残留着方才站在马嘉祺身侧的局促与悸动。
他入行时日尚短,一路小心翼翼步步打拼,从没想过能在这场万众瞩目的盛典上拿到奖项,更没料到那位素来清冷难接近的顶流前辈,会数次不动声色地照拂自己。
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随即被推开。
丁程鑫猛地抬头望去。
马嘉祺走了进来,已经脱下了红毯上笔挺拘束的黑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版型简约的白衬衫,袖口松松挽至小臂,褪去了镜头前拒人千里的压迫感,周身冷冽的气场柔和大半,多了几分只在私下流露的松弛。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十分识趣,只将一个纸袋放在门口便立刻退出去,轻轻带上门,将整片私密空间留给屋内二人。
小小的休息室只开了一盏暖黄色壁灯,光线温柔地漫开,笼住两人。
“还在紧张?”马嘉祺缓步走到沙发旁站定,目光落在他微微紧绷的肩头,嗓音褪去了面对公众时字正腔圆的播音腔调,放得低沉又轻柔。
丁程鑫下意识直起身,耳尖悄悄泛起浅红,连忙摇头道谢:“还好,刚才上台台阶很陡,多亏了你扶我一下,不然我险些失态。”
方才登台领奖时台阶高出一截,他穿着礼服脚下不稳,身形一晃的刹那,只有距离最近的马嘉祺飞快抬手,轻轻托住了他的手腕,动作快到没有任何镜头捕捉到,悄无声息地帮他稳住了身形。
“你的实力配得上这座新人奖,不必道谢。”马嘉祺垂眸看向他怀中的奖杯,语气坦然,丝毫没有居高临下的前辈施舍感。
旁人眼里这只是顶流前辈对后辈的例行关照,只有马嘉祺自己明白,这份留意早已持续了许久。早于丁程鑫崭露头角、早于两人同框亮相,在少年还在小剧组默默跑龙套、顶着烈日反复打磨戏份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已经不自觉地追随着这个人。
他弯腰拿起门口的纸袋,从中取出一杯封好的温热饮品递过去:“刚结束颁奖说了不少话,喝点温的润喉,别碰休息室里的冰饮。”
丁程鑫愣了愣才伸手接过,玻璃杯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他胃弱不耐寒凉,熬夜拍戏后嗓子极易干涩,这些极少对外人提及的小习惯,连他的助理都时常疏忽,却被马嘉祺牢牢记在了心里。
捧着温热的杯子抿了一口清甜的饮品,丁程鑫心头的慌乱平复大半,依旧恪守着人前的称谓:“谢谢嘉祺哥。”
马嘉祺闻言微微挑眉,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纵容的笑意,打破了两人之间固有的辈分隔阂:“这里没有外人,私下不用叫哥,直接喊我马嘉祺就可以。”
台前红毯万众瞩目,他们是地位悬殊、恪守距离的顶流与新人,一举一动都要迎合外界的眼光,规矩分毫不能乱。可关上这扇隔绝喧嚣的门,他愿意卸下所有光环与身份壁垒,主动缩短两人之间遥不可及的距离。
暖光落在丁程鑫柔和的眉眼上,少年安静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外界千万人为马嘉祺的光环奔赴,用尽办法想要换来他一分侧目,却只能换来一成不变的礼貌疏离。
唯独自己,能收获这份独一份的破例与温柔。
马嘉祺静静望着他乖巧的模样,心底积攒许久的偏爱翻涌,声音放得极轻,只在这一方小屋里诉说真心:“面对所有人我都需要保持分寸、划清界限,应付数不清的打量和揣测。”
“但在你面前,我不想刻意克制。”
屋外依旧是名利场的灯火喧嚣,无数喝彩与追捧围着他打转。
可他收敛了所有对外的锋芒与客套,把藏了数年的私下温柔,完完整整,只偏爱丁程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