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那笔彩礼钱能让我弟娶上媳妇,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
明天就是我和陈浩结婚的大喜日子了。陈浩是个好人,不嫌弃我家穷,也不嫌弃我是个从农村出来的姑娘。我以为只要熬过今晚,明天穿上婚纱,我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像噩梦一样的家。
可是,就在刚才,那个生我养我的亲奶奶,把我叫进了她那间阴森森的堂屋。
屋里没开灯,只有供桌上两根红蜡烛在跳动,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像极了聊斋里的老妖婆。
奶奶 :跪下!!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我咬着牙,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我知道,今晚这一跪,恐怕没那么简单。从小到大,她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甚至在我七岁那年,因为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她就把我推进了村口的河里,嘴里还念叨着:“淹死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我命大,被路过的邻居救了上来,但从那以后,我就落下了怕水的毛病,连洗澡都不敢把头埋进水里。
奶奶: 晚丫头,你也别怪奶奶心狠。要怪,就怪你是个赔钱货,八字太硬,天生克夫。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盘着手里的佛珠。那佛珠都被盘得发黑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油脂味。
听到“克夫”两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陈浩家里虽然不富裕,但对我很好,怎么可能克夫?这分明又是她想作妖的借口。
我刚想开口反驳,她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掀开了供桌正中间盖着的一块红布。
奶奶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啥!
红布落下,我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赫然是一个纸扎人!
而且,不是一个普通的纸人,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梳着跟我一模一样的发型、甚至连眉眼都画得跟我七分相似的纸扎人!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脸上涂着两坨诡异的胭脂,嘴角咧到了耳根,那双用墨汁点出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林晚: 奶奶……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恶心。
明天我要穿真正的婚纱,她却给我准备了一个纸做的替身?
奶奶 :什么意思?你弟弟明年就要说亲了,家里没钱。道士说了,你的命格太硬,如果不把这个纸人烧了替你挡灾,你弟弟以后的香火就要断绝!明天婚礼上,你会喝下一碗符水,把你的三魂七魄过继给这个纸人。从此以后,你就是个活死人,去后山伺候那些孤坟野鬼,把你弟弟的福气全让出来!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明天早饭吃什么。
让我变成活死人?去伺候孤坟?
我看着那个诡异的纸人,又看着奶奶那张满是褶子却透着恶毒的脸。
那一刻,我没有哭,也没有求饶。眼泪这种东西,在这个家里早就流干了。
我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纸人,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渗出了血丝。
既然你们不把我当人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要活下去,我还要让这群把我当畜生的极品亲戚们,一个个全都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