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巫蛊之祸·最终章
夜深了,十全十美书坊三楼的灯火还亮着。
夏云渡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稿纸,手中握着毛笔,久久没有落笔。窗外月光如水,长安城的更鼓声远远传来,一声一声,敲在人心头。
无忧端着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桌边,没有出声。
她站在一旁,看着小姐的侧脸。月光落在夏云渡明艳的面容上,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尊玉雕的美人像。她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落了一层薄薄的阴影,眉头轻轻蹙着。
“小姐,今晚写什么?”无忧轻声问。
夏云渡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目光,望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写最后一章。”她说,“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
她低下头,提笔蘸墨,在稿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巫蛊之祸·终章。”
她的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一行一行的字流淌出来。
她写道:“巫蛊之祸,是大汉朝最大的冤案。”
“太子刘据,被江充诬陷,被钩弋夫人算计,被天子猜忌,被大臣们抛弃。他走投无路,只能起兵。”
“他起兵不是为了谋反,是为了活命。”
“可是他失败了。”
“他逃出了长安城,带着他的两个小儿子和长子刘进。他们躲在破庙里,躲在荒山中,躲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后来,他死了。”
“没有人知道他怎么死的。有人说他自尽了,有人说他被追兵杀了,有人说他死在逃亡的路上。没有人知道真相。”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夏云渡写到这里,笔尖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光,沉默了一瞬,然后继续写。
“太子死了之后,他的长子刘进也死了。刘进的妻子也死了。太子府满门抄斩,只有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活了下来。”
“那个婴儿叫刘病已。”
“他被人从牢里救了出来,在民间长大。他住过牢房,睡过草堆,吃过百家饭,穿过百家衣。他不知道自己的祖父是谁,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知道自己的曾祖母是谁。”
“后来他当了皇帝。”
“他做了很多事。他整顿吏治,减轻赋税,平定西域,让大汉重新强大起来。”
“他还做了一件事——他替他的曾祖母卫皇后翻了案。他把卫皇后的牌位放进了太庙,放进了茂陵。他把李夫人的画像从太庙里移了出去。”
“他让一切各就各位。”
“可是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他的曾祖母死了。他的祖父死了。他的父亲死了。他的母亲死了。”
“他只有一个人。”
夏云渡的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写道:“巫蛊之祸,结束了。”
“可是它留下的伤疤,一辈子都愈合不了。”
“天子,你听清楚了吗?”
“你的猜忌,杀死了你的儿子。你的偏信,杀死了你的孙子。你的宠妾灭妻,让你的曾孙从小就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你是千古一帝。可是你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是一个好祖父,不是一个好曾祖父。”
“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不是给太子翻案,不是给卫皇后正名,不是给刘病已立传。”
“是给你的。”
“给你一面镜子,让你看看自己。”
夏云渡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无忧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眶红了。
“小姐。”她轻声说,“您写完了。”
“写完了。”夏云渡说,“巫蛊之祸,到此为止。”
她将稿纸递给无忧:“收起来吧。明天和其他的书一起卖。”
无忧接过稿纸,仔细收好。
二、人心难测·收集情报
第二天一早,书坊里就忙开了。
紫薇坐在二楼东侧的房间,面前堆满了今天送来的情报。晴儿坐在她对面,帮忙分类整理。
“燕王刘旦那边。”晴儿翻开一份笔记,“他还在找太子。他的人已经在终南山附近接到了太子,正在暗中护送回长安。”
紫薇点了点头,提笔写道:“燕王刘旦,终于找到了太子。他没有争储,没有落井下石,他只是默默地做了一件该做的事。这个人,值得尊敬。”
“广陵王刘胥。”晴儿又翻开一份,“他今天没有骂人。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有人说他在哭,有人说他在发呆,有人说他只是在睡觉。”
紫薇写道:“广陵王刘胥,终于安静了。不是不想骂,是不敢骂了。因为太子真的要回来了。”
“昌邑王刘髆。”晴儿翻出一份情报,“他今天没有去寺庙。他坐在家里,看了一整天的书。不是我们写的书,是一本诗集。”
紫薇沉默了片刻,写道:“昌邑王刘髆,在诗集中寻找安宁。他什么都看透了,可是看透了的人,最痛苦。”
晴儿又递过来一份情报,是萧剑从北军大营带回来的:“士兵们看了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很多人哭了。他们说,太子太苦了,刘病已太苦了。”
紫薇写道:“北军大营的士兵们,为太子的冤案落泪。他们以前觉得皇家的事与己无关,可是太子的故事,让他们觉得——皇家的事,也是天下人的事。”
金锁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条:“小姐,柳红姐从城西带回来消息。甘泉宫那边,陛下已经下旨了。召回太子的旨意已经发出去了,迎接太子回宫的仪仗也在准备了。”
紫薇接过纸条,写道:“甘泉宫,天子终于做出了决定。召回太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正确决定之一。”
“后宫那边。”金锁又递过来一份,“钩弋夫人今天还是没有出门。她的人在一天天减少,她的势力在一天天瓦解。她已经无力回天了。”
紫薇写道:“钩弋夫人,终于走到了尽头。她的网破了,她的人散了,她的靠山不再听她的话了。她能做的,只是待在寝殿里,等待结局。”
三、金锁的叶罗丽
书坊二楼的角落里,金锁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摊着厚厚一叠稿纸。
她今天写的叶罗丽,是关于希望的。
她写道:“辛灵仙子化作雕像之后,王默很难过。她每天都在娃娃店门口坐着,等着辛灵仙子醒过来。”
“罗丽对她说:‘辛灵仙子不会回来了。’”
“王默说:‘我知道。可是我要等她。万一她回来了呢?’”
“这就是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要等下去。”
金锁写到这里,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柳红走过来,好奇地问:“金锁,你今天写的什么?”
“希望。”金锁说,“在最难的时候,也不能放弃希望。”
柳红沉默了片刻:“就像太子一样。他一直在逃亡,可是他没有放弃。”
金锁点了点头:“对。”
四、晴儿的历代皇后和宠妃
晴儿的房间在二楼西侧,窗前放着一张书案,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笔墨纸砚。
她今天继续写《历代皇后和宠妃》。
她写道:“卫子夫,从歌女到皇后,在位数十年。她没有做过一件错事,可是她最后被逼自尽,死后不能入太庙。”
“她不是输给了别的女人,她是输给了天子的猜忌。”
“钩弋夫人,从宠妃到罪人。她做了很多错事——陷害太子,安插耳目,联合朝臣,动摇国本。可是她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她的儿子。”
“她错了吗?她错了。可是她是一个母亲。母亲为自己的儿子谋划,没有错。错的是这个吃人的皇宫。”
晴儿写到这里,笔尖顿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把她送进皇宫的女人。她恨过她,可是现在她不恨了。因为她知道,母亲只是想让女儿活下去。
她继续写:“历代皇后,有几个得到了善终?历代宠妃,有几个得到了真心?”
“没有。”
“因为皇宫不是家,是战场。”
五、永琪的历代阴谋论
永琪的房间在一楼后面,比较安静。
他今天继续写《历代的阴谋论》。
他写道:“巫蛊之祸结束了。可是阴谋没有结束。”
“历朝历代,都有巫蛊之祸。只是名字不一样,手段不一样,可是本质是一样的——有人想要权力,有人想要除掉对手,有人想要改朝换代。”
“可是阴谋永远不能赢到最后。”
“因为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
“太子被冤枉了,有人替他写书。太子被追杀了,有人替他养孙子。太子被逼死了,有人替他翻案。”
“这就是历史的公道。”
永琪写到这里,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他想起了自己在清宫的日子,想起了那些阴谋,想起了那些被阴谋害死的人。他忽然觉得,写这本书是对的。不是因为他恨谁,是因为他希望天下人能看清——阴谋,从来不会赢到最后。
六、进账多少
下午,无忧把账本拿到了夏云渡面前。
“小姐,这个月的进账,我算出来了。”
夏云渡接过账本,翻开来看。
无忧在旁边报数:“巫蛊之祸全部卖完,一共卖了一万二千本,进账六千两。人心难测卖了九千本,进账四千五百两。李夫人系列四本,一共卖了差不多三万五千本,进账一万七千五百两。叶罗丽卖了两千本,进账一千两。历代皇后和宠妃刚出,卖了一千五百本,进账七百五十两。历代的阴谋论刚出,卖了一千二百本,进账六百两。”
她顿了顿,继续说:“除去成本、人工、打点的银子,净赚……”
她算了一下:“大概两万二千两。”
夏云渡合上账本,点了点头。
“够用了。”她说。
无忧笑着说:“小姐,我们现在有钱了。”
夏云渡微微一笑:“钱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无忧说,“人心。”
夏云渡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七、大家看书反应·百姓
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传遍了长安城。
东市的茶馆里,几个老头围坐在一起,人手一本新书,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们看这一段,‘你的猜忌,杀死了你的儿子。你的偏信,杀死了你的孙子。你的宠妾灭妻,让你的曾孙从小就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这句话,是在骂陛下啊。”
“不是骂,是在说实话。”
“可是说实话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
“这个夏云渡,不是一般人。她不怕死。”
“她不是不怕死,她是知道陛下不会杀她。”
“为什么?”
“因为陛下看了她的书,下旨召回了太子。这说明陛下听进去了。一个听进去话的皇帝,不会杀说真话的人。”
西市的肉铺前,屠夫老张一边剁肉一边跟旁边的菜贩子聊天。
“巫蛊之祸完结了。”
“是啊,追了这么久,终于完结了。太子死了,刘病已当皇帝了,卫皇后入太庙了。结局还算圆满。”
“圆满什么?太子死了,刘病已没有亲人,卫皇后被逼自尽。这叫圆满?”
“那至少,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老张一刀剁下去,声音闷闷的:“对。真相大白于天下了。这就够了。”
菜贩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太子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知道有人在替他写书?”
“会的。”老张说,“一定会。”
八、大臣反应
朝堂上,刘屈氂已经病得起不来了。
他的府邸大门紧闭,谁也不见。据说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本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送到了他的床头。他没有看,也没有让人拿走。它就放在那里,和他的病一起,陪着他。
霍光看了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沉默了很久。
“巫蛊之祸,结束了。”他说。
幕僚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觉得写得好吗?”
霍光没有回答。他将书合上,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太子要回来了。”他说,“陛下已经下旨了。”
幕僚愣了一下:“大人,您怎么知道的?”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霍光转过身,“迎接太子的仪仗已经在准备了。太子回来之后,朝堂会变。钩弋夫人的人会被清洗,刘屈氂会被罢免,很多人会掉脑袋。”
幕僚倒吸一口凉气。
霍光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倒吗?”
幕僚摇头。
“因为我没有参与。”霍光说,“我没有帮太子,也没有害太子。我只是按兵不动,等结果。”
他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那本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翻到最后一页。
“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
九、后宫反应
椒房殿,卫子夫手中捧着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看了很久。
她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到“太子死了”时,她的泪水落了下来。
读到“刘病已当了皇帝”时,她的眼泪止住了。
读到“他把卫皇后的牌位放进了太庙”时,她放下了书,闭上了眼睛。
“据儿。”她轻声说,“你的儿子,替你的儿子,做了一件大事。”
贴身宫女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卫子夫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我这一辈子,值了。”
其他妃子们也在看这本书。
有人为卫子夫感慨——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虽然等到了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可是至少,有人替她翻了案。
有人为钩弋夫人叹息——她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她的儿子当不上太子,她自己也保不住命。
有人为自己庆幸——没有参与巫蛊之祸,没有站错队,没有得罪卫子夫。她们还能活着。
钩弋夫人在甘泉宫看了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
她没有哭,没有笑,没有愤怒。她只是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结束了。”她轻声说。
宫女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钩弋夫人拿起书,又看了一遍。
看到“你的猜忌,杀死了你的儿子。你的偏信,杀死了你的孙子”时,她的手微微颤抖。
“陛下。”她轻声说,“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没有人回答她。
她把书放下,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刘弗陵。她的儿子。她才五六岁,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他的母亲在做什么,不知道他的母亲在为什么而活。
“弗陵。”她轻声说,“娘对不起你。”
十、甘泉宫·刘彻
甘泉宫,刘彻的寝殿。
他面前摆着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已经看了五遍了。
第一遍,他沉默。第二遍,他闭上眼睛。第三遍,他睁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第四遍,他的手在颤抖。第五遍,他放下了书。
“你的猜忌,杀死了你的儿子。你的偏信,杀死了你的孙子。你的宠妾灭妻,让你的曾孙从小就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他的胸口。
他想起刘据小时候的样子——小小的人儿,坐在他膝头,听他讲故事,眼睛里满是崇拜。
他想起刘据第一次上朝时的样子——少年太子站在朝堂上,紧张得手心都是汗,但声音洪亮,条理清晰。
他想起刘据最后一次见他的样子——跪在殿外,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沙哑地说:“父皇,儿臣没有行巫蛊之术,儿臣是冤枉的。”
他没有信。
他把刘据赶走了。
然后刘据起兵了。
然后刘据逃亡了。
然后刘据死了。
“来人。”刘彻开口,声音沙哑。
内侍连忙上前。
“太子……”刘彻顿了顿,“找到了吗?”
内侍低着头:“回陛下,燕王殿下的人已经在终南山附近接到了太子殿下,正在护送回长安的路上。”
刘彻闭上了眼睛。
找到了。
他还活着。
“传旨。”刘彻说,“太子回宫之后,恢复太子之位。太子府的人,全部释放。巫蛊之祸的案子,重审。”
内侍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
“朕说,重审。”刘彻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朕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陷害太子。”
内侍领命而去。
刘彻独自坐在寝殿里,望着窗外的夜色。
那本书还摊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巫蛊之祸,到此为止。”
刘彻看着这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将书合上,收进了书柜里。
和之前那几本放在一起。
十一、逃亡路上·刘据与刘进
破败的土地庙里,刘据手中捧着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手指在颤抖。
刘进坐在他旁边,看着父亲的脸,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爹瘦了很多,头发白了很多,眼睛里全是血丝。可是此刻,他在看那本书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叫释然。
“进儿。”刘据开口,声音沙哑,“巫蛊之祸,结束了。”
刘进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书上说,病已当了皇帝。他做了很多事。他替卫皇后翻了案,把她的牌位放进了太庙。”刘据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刘进擦了擦眼泪:“爹,您还活着。您回去之后,也能做很多事。”
刘据沉默了片刻。
“回去之后。”他说,“我要去见父皇。我要告诉他——我不恨他。”
刘进愣了一下:“爹?”
刘据抬起头,看着儿子。
“他老了。”他说,“他做错了事,可是他老了。我不想让一个老人,带着遗憾死去。”
刘进的眼泪落了下来。
刘据伸出手,握住了儿子的手。
“我们回家。”
十二、燕王刘旦
燕王刘旦的府邸。
刘旦看了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沉默了很久。
“巫蛊之祸,结束了。”他说。
幕僚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太子要回来了。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刘旦看了他一眼,“担心大哥抢了我的位置?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我只是替他保管了一阵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大哥回来之后,我要去见他。我要亲口告诉他——我没有害他。”
幕僚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旦转过身,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那本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翻到最后一页。
“巫蛊之祸,到此为止。”他念出这行字,“我也该到此为止了。不争了。不抢了。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放下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挺好的。”
十三、广陵王刘胥
广陵王刘胥的府邸。
刘胥把那本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好几脚。
“结束了?什么结束了?”他吼道,“大哥还没回来呢!就算他回来了,也不是太子了!父皇不会让他再当太子的!”
幕僚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提醒:“殿下,陛下已经下旨了。太子回宫之后,恢复太子之位。”
刘胥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什么?”他的声音都在抖,“父皇真的……恢复太子之位了?”
幕僚低着头:“是。”
刘胥蹲下身子,捡起那本被他踩得皱巴巴的书,翻开第一页,看着上面的字。
看了一会儿,他把书放下,走到窗前,沉默了很久。
“大哥要回来了。”他低声说,“我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他。
十四、昌邑王刘髆
昌邑王刘髆的府邸。
刘髆看了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表情很平静。
他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前。
“巫蛊之祸,结束了。”他说。
幕僚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刘髆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我想去终南山住一阵子。”
幕僚一愣:
殿下?”
“我想去终南山住一阵子。”刘髆重复了一遍,“清净。”
幕僚犹豫了:“殿下,那您的封地……”
“封地有人管。”刘髆打断他,“我去终南山,不是不要封地了,是想一个人待一阵子。”
幕僚不敢再劝了。
刘髆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本巫蛊之祸的最后一章,又看了一遍最后一段。
“巫蛊之祸,到此为止。”
他看着这行字,轻声说了一句:“我的痛苦,也该到此为止了。”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夜色深沉。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中,十全十美书坊的灯光安静地亮着。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一群从天而降的人,刚刚写完了一段两千年前的历史。
下一章:尘埃落定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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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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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唐朝·贞观年间·长安城·太极宫】
天幕亮起的时候,李世民正在和长孙皇后用晚膳。
“巫蛊之祸,结束了。”李世民说,“这个夏云渡,写了一部大书。”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她用一支笔,撬动了一个王朝。”
天幕上出现了刘彻看书的画面。汉武帝坐在龙椅上,一遍又一遍地读那本书,从沉默到闭眼,从闭眼到叹息,从叹息到落泪。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
“他哭了。”李世民说。
长孙皇后轻声说:“他后悔了。”
“晚了。”李世民说,“可是总比永远不后悔好。”
天幕上最后一行字浮现——
【天幕时空·汉武帝朝·故事继续】
李世民看着这行字,没有再说什么。
【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叶罗丽娃娃店】
天幕亮起的时候,王默正在和罗丽一起看金锁写的《叶罗丽》新章节。
“金锁姐姐写了希望的故事!”王默高兴地说。
罗丽飞到她肩膀上,也高兴得不行:“她写得好好。”
天幕上,金锁坐在书坊二楼的角落里,一笔一划地写着叶罗丽的故事。
辛灵仙子出现在众人身后,仰头看着天幕,眼中带着温柔。
“这个孩子。”她说,“在用她的方式,记住我们。”
【天幕时空·新还珠格格线·乾隆朝·北京·紫禁城】
天幕亮起的时候,乾隆正在养心殿里批奏折。
“巫蛊之祸,结束了。”他念出这几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们。永琪去了汉朝,其他儿子在争储。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像刘彻一样,逼死自己的儿子。
“朕不会的。”他轻声说了一句。
可是他自己都不信。
老佛爷在慈宁宫看到天幕,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
“这个丫头。”老佛爷说,“写了一部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