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的荣光终究是镜花水月,漫天锦绣,终会被战火焚尽。
丰饶令使倏忽大举来犯,掀起仙舟史上最惨烈的倏忽之战。彼时的倏忽,早已褪去第九世被治愈的温柔,归回万古罪孽真身,不死不灭的丰饶之力席卷四野,仙舟阵线节节崩塌,无数云骑葬身星海,血染云海沧波。
战场之上,丹枫化龙浴血,龙鳞碎裂漫天飘落;镜流挥剑斩敌,剑气耗尽濒临脱力;应星死守军械防线,满身伤痕;年少景元固守后方调度,疲于奔命。五骁以凡人、龙尊、剑首之躯,硬抗世间最偏执的不死灾厄,终究力有不逮。
倏忽暴戾的丰饶洪流锁定破绽,直直轰向阵线最前、以身挡敌的白珩。
那一瞬间,所有人瞳孔骤缩。
白珩自知无从逃脱,望着身后尽数负伤的同袍,眼底没有惧色,只剩坦然。她早已做好抉择,以自身全部灵力、狐族本源精血为祭,自爆躯壳神魂,湮灭洪流、护住众人——她生来温暖热烈,至死,都要护着身边之人。】
『丹枫、镜流、景元、刃:不要!!!』
【“不要!!”
丹枫龙吟震彻疆场,镜流飞扑而至却咫尺难及,应星攥紧双拳目眦欲裂,景元浑身僵立,肝胆俱裂。
千钧一发,生死刹那。
一直稳守后方、从不争锋的尘辞,动了。
九世轮回积淀的星尘神魂骤然绽放万丈金光,他弃了所有从容温柔,纵身掠过漫天战火,一瞬挡在白珩身前。无人看清他的动作,只看见席卷天地的丰饶灾厄,尽数被那道单薄的身影包揽入身。
他伸手按住已然蓄力、准备自爆的白珩肩头,温声穿过轰鸣战火,落进少女耳中:
“白珩,你要护的人间,我替你护。你要守的同袍,我替你守。”
“这一世的别离与消亡,不必由你来扛。”】
『!!!这一段我直接失声痛哭!千钧一发冲上去的不是白珩,是尘辞!』
『“你要护的人间,我替你护”这句话封神!!轮回最温柔的破格,莫过于此』
『他耗尽整世轮回根基!断了自己本轮所有痕迹!彻底消散无魂无归!』
【话音落尽,星尘溃散。
尘辞以自身整世轮回根基、千年神魂本源、所有轮回记忆与生机为代价,施展出轮回行者禁忌的一命换命之术。
他承接了倏忽足以湮灭神魂的滔天灾厄,包揽了这场必死的宿命。
狂暴的丰饶之力撕碎他的躯体,碾碎他的星尘神魂,九世轮回攒下的所有底蕴、所有温柔、所有执念,尽数在这一刻焚烧殆尽,化作漫天细碎金芒,彻底抵消灾厄。
硝烟散尽,洪流湮灭。】
『白珩:原来……是他救了我……他救了我,可是…可是,我居然会为了他?为什么?!!!』
白珩她一直很疑惑,她当时明明已经抱着必死的心了,可是,后面她忘记是谁救了她。
【白珩安然立在原地,发丝轻扬,衣衫整洁,灵力无损,本该陨落的宿命,被人硬生生逆天改写。
可天地间,再也找不到那抹温柔的星尘身影。
没有尸骨,没有残魂,没有余息。
尘辞耗尽第十世所有轮回生机,以彻底消亡、断却本轮轮回所有痕迹为代价,换来了白珩的岁岁平安,换来了云上五骁不至全员破碎的开端,换来了罗浮这场浩劫的提前落幕。
他阅尽万世离别,次次眼睁睁看着宿命碾磨众生,这一世,他选择以身殉道,以己身填宿命,替人间最温柔的月光,挡下了万劫焚身。
幸存的五骁僵立战场,满目空白。
白珩怔怔抬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方才温柔的温度,眼底瞬间崩裂泪水,方才舍生忘死的勇敢,尽数变成极致的恐慌与崩溃。
丹枫望着漫天消散的金尘,龙眸震颤,无言失语;镜流垂落染血长剑,向来无波的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酸涩与悲痛;应星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那个默默治愈他、宽慰他的人,转瞬消散无痕;景元望着空无一人的战场尽头,少年心间,第一次刻下永不愈合的遗憾。
他们活下来了。
他们最珍惜的同伴被保住了。
可那个默默陪伴百年、温柔治愈所有人、从不求分毫回报的医者,永远留在了这场战火里,连一丝归途都未曾留下。】
『原来本该破碎五骁所有人的宿命,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扛下来、扛没了』
『九世轮回他一直在救赎别人,这一世他直接献祭自己,成全所有人的圆满』
『战火纷飞里,他挡在最明媚的少年身前,以一己寂灭,换人间满堂春色』
(咳咳,刚刚标题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