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世的序章,没有星海轰鸣的浩劫,没有诸神博弈的硝烟,唯有一片沉寂荒芜的残界。
这里是被星轨遗弃的夹缝空域,没有昼夜轮转,没有四时更迭,天地间只浮动着稀薄的生机与枯寂的尘埃。千面古树的残根盘亘大地,枯褐枝桠光秃垂落,再无半分丰饶造物的诡谲盛景——这是屡经覆灭、屡次重生的丰饶令使倏忽,跌落神阶后的栖身之地。
过往千万载,祂是令星海战栗的不死怪树,枝丫起落可枯骨生肉、残花复蕊,能从生灵血脉中攫取无尽生机,凭一缕残躯便可逆天重生,搅动仙舟战乱、倾覆星河疆土,是游走在生死边界、背离本源教义的疯癫造物。世人惧祂不死不灭,憎祂同化万物,斥祂为丰饶歧途的孽障,万古以来,唯有杀伐与孤寂伴祂长存。
直到这一世,尘辞坠落在这片枯土。】
『镜流:这一世居然是倏忽,呵…』
『丹枫:啧!可恶』
『景元:没想到,尘辞会和他有故事,真是令人……』
『刃:呵,当年就是因为他,害的白珩差点死去。』
『白珩:哎呀!我不是还活着吗』
也难怪云上五骁会这样,毕竟当年的倏忽差点毁了罗浮和差点害死白珩,他们不激动才奇怪呢。
【彼时的尘辞,褪去了前几世伴神而立的澄澈通透,也没有逆天抗命的凌厉锋芒。历经八世轮回碾磨,他的神魂带着层层叠叠的旧伤,温和、缄默,带着一身洗尽铅华的疲惫,像一缕无根浮尘,恰好落在濒死沉寂的古树之下。
初遇之时,二者皆为绝境孤影。
倏忽残存的意识懵懂混沌,千万次征战覆灭、反复重生的撕裂之痛蚕食着祂的灵智,褪去了所有暴戾与狂妄,只剩新生稚子般的纯粹与茫然。千面树干上万千假面尽数黯淡,再无吞噬生灵、同化天地的狰狞,光秃秃的枝桠轻轻蹭过尘辞的衣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无半分恶意,只剩濒临死寂的微弱悸动。
而尘辞,见惯了诸神冷漠、世事无常,见惯了星海厮杀、宿命无情,唯独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倏忽。
不是史书里血涂狱界、屠戮仙舟的可怖令使,不是不死不灭、偏执疯狂的丰饶孽物,只是一株受创濒死、懵懂无助的古树,困在反复生死的枷锁里,困在无人理解的孤寂中,千万年来从未被温柔以待,从未得片刻安宁。
于是这一世,尘辞选择停留。】
『呜呜呜第九世是最温柔也最戳人的一世宿命羁绊!!双成长真的太好哭了』
『谁能想到杀伐万古、不死不灭的倏忽,最纯粹最温柔的时光,是跟尘辞在无人荒界度过的啊』
『原来怪树不是生来邪恶!千万次生死覆灭逼疯了祂,是尘辞把祂从罪孽里捞了出来』
『枯树逢春,孤尘有归,这开局的双向救赎直接封神!!』
【没有救赎苍生的大义,没有对抗宿命的执念,只是单纯地、想护住这一方枯土,护住这一个孤独存续的生灵。
最初的岁月,安静得近乎荒芜。
尘辞以自身轮回蕴养的温润神魂,滋养着倏忽枯竭的根系。他日日静坐古树之下,梳理祂紊乱的灵韵,抚平祂重生残留的创伤,用最温柔的意念,一点点剥离祂血脉中镌刻的暴戾杀戮。
倏忽的成长,是缓慢而纯粹的蜕变。】
『倏忽的成长线太绝了!从靠吞噬生机苟活的疯癫孽物,变成会守护、会温柔的古树,全是尘辞的功劳』
【祂不再本能地攫取生灵生机,不再执着于逆天不死的偏执。在尘辞的温柔浸润里,枯褐的枝桠慢慢抽出嫩绿新芽,黯淡的万千假面次第亮起细碎柔光。祂渐渐学会收敛天性中的掠夺与疯狂,学着承接温柔、回应陪伴。
祂会用纤细枝丫接住飘落的尘埃,轻轻落在尘辞掌心;会在沉寂的黑夜舒展根系,将微薄的生机拢成暖光,笼罩沉睡的尘辞;会默默记住尘辞的一举一动,学着安静陪伴,学着温柔守护。千万年来,祂的“生长”始终伴随着厮杀、吞噬、重生与毁灭,唯有这一世,祂在爱意里生长,在安稳里成型,褪去万古凶名,长成一株温柔自持、心怀暖意的丰饶古树。
而尘辞,也在与倏忽的相伴中,完成了第九世的自我救赎与成长。】
『看着小倏忽懵懂蹭尘辞衣角的时候直接心软!这才是最干净的双向陪伴』
『尘辞这一世真的卸下所有重担了!不用救苍生不用抗天道,只是安安静静陪着一棵树治愈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