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褪去盛夏的燥热,轻轻拂过城市的高楼,也吹进空旷平缓的机场过道。

时隔七年,江月见终于再次踏上国内的土地。
她穿一身简单素净的休闲装,帽子压得很低,眉眼藏在阴影里,周身是多年独闯异乡练就的安静与疏离。没有张扬的排场,没有刻意的热度,就像一个普通归乡的旅人,安静走出人潮拥挤的航站楼。
外人眼里的江月见,永远是镜头里气场凌厉、舞姿利落、从不失误的舞台ACE,是手握无数荣誉、自带高光的顶流。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七年,她始终是一个人。
一个人熬过通宵的训练室,一个人面对陌生的舆论环境,一个人收拾行囊奔赴一场又一场巡演。习惯了独处,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也习惯了把所有情绪悄悄藏在眼底。
合约到期,她没有丝毫犹豫,选择回国。
工具人江江欧尼,你决定好了吗?
江月见决定好了,我要回家了,合约已经到期了。米米欧尼,谢谢这么久以来你的照顾,就送到这里好了,你早点回去吧
工具人好,你决定就好了,很可惜不能一起并肩作战了,不过这七八年你越来越好了。也到说再见的时候了。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江月见欧尼,我知道了,我有时间会去找你玩的,欧尼有时间也过来玩
工具人好,拜拜
江月见拜拜欧尼
-----------
这里是她的故土,也是她唯一有亲人的地方。
手机屏幕亮起,是自家二哥发来的消息,语气温柔又耐心
马嘉祺月月,你出来了没有呀,慢慢来,不急的
江月见好,知道了二哥
看到那行字的瞬间,江月见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悄然松弛下来。
她和马嘉祺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只是幼时她跟着外婆远赴海外生活,自此两地相隔,岁岁少见。七年山海距离,让他们算不上朝夕相伴,却是彼此心底最牵挂的亲人。
走出机场大厅,远远就看见等候在车位旁的少年。

马嘉祺穿着简单的私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静静站在秋风里。看见她的那一刻,眼底瞬间漾开柔和的笑意,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马嘉祺月宝,累不累呀?
他轻声问道
江月见轻轻摇头,声音清淡柔软
江月见还好,没有演唱会累
一路车程平稳舒缓,窗外的街景缓缓倒退,是她阔别七年的城市烟火。
马嘉祺对了,月宝,公司那么边已经说好了。你到时候就留在文娱部发展,慢慢适应国内生活。
江月见我知道了
马嘉祺侧头和她慢慢聊着近况,语气松弛,没有催促,没有刻意叮嘱,只是慢慢告诉她回国后的安排。公司已经敲定了她的合约,往后她会留在本部发展,慢慢适应国内的节奏。
江月见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应答,心底带着一丝浅浅的忐忑。
她常年独自活动,从未真正融入过热闹的集体,对即将见面的六人,陌生又陌生。
-----------
抵达训练大楼,推开练习室门的那一刻,室内的音乐和说笑声响骤然轻了下来。
六名少年齐齐看了过来。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过度好奇的打量,没有突兀的喧闹,只有温和的注视。
他们眉眼干净,少年气满满,各有温柔,却同样带着一份礼貌的善意。
马嘉祺把她护在身侧,语气自然温和
马嘉祺这是我妹妹,江月见,刚回国,以后我们会经常见到的。
江月见抬眼,微微弯腰,礼貌又温柔地问好
江月见大家好,我是江月见,以后麻烦大家了。
丁程鑫我叫丁程鑫,叫我丁哥就好了,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不用紧张。
丁程鑫笑容温和,轻声安抚她不用拘谨
宋亚轩月月好,我是宋亚轩,你可以叫我轩轩
刘耀文我叫刘耀文,有什么事找你文哥
张真源我叫张真源,叫我张哥就好了,赶路急了吧,喝口水吧
说罢,还细心地递上了水。
严浩翔我叫严浩翔
高冷却不失礼貌
贺峻霖我是贺峻霖,你可以叫我小贺哥哥,刚刚回来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了
贺峻霖语气轻快,悄悄缓和了初见的微妙生疏。
---------
一瞬间,满室温柔。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进室内,暖融融的铺在地板上,落在七个少年身上,也落在长久独处、孤身归来的江月见身上。
七年以来,她习惯了冷清,习惯了独来独往,早已忘了被一群人温柔接纳是什么感觉。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伙伴,却给了她从未感受过的安稳与暖意。
从前她是高悬夜空、无人相伴的孤月,独自明亮,也独自冷清。
而此刻,京城风暖,星光初现。
她漂泊多年的月亮,终于缓缓落进了属于她的温柔星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