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渔阳鼙鼓，铁骑起兵，盛世崩塌，安史之乱燎原
天宝四载，秋。
长安城内，繁花依旧，歌舞不休。
玄宗终日居于华清宫，伴杨玉环宴乐醉酒，不问天下事。
杨国忠把持中枢，卖官鬻爵、打压异己、门阀横行、朝政彻底溃烂。
朝堂无直臣、军中无严将、民间无正气。
开元数十年攒下的盛世根基，被数年昏政蛀得空空如也。
长安醉生梦死。
可千里之外的幽州、范阳、平卢、河东四镇，早已杀气冲天、铁马暗流汹涌已久。
安禄山，身兼四镇节度使，手握北方万里边防线。
他亲眼目睹——
靖王被逐、沈砚李白双忠被逐、忠良尽散、奸邪当道、帝王昏聩、朝堂瘫痪。
他蛰伏数年、伪装恭顺、厚贿朝中权贵、谄媚杨氏，一步步骗取圣心、麻痹朝廷。
当长安再无镇得住藩镇的名将、再无查得透暗流的御史、再无谏得住昏君的直臣。
安禄山知道——盛唐，空壳矣。时机，彻底成熟。
自此，他再不遮掩野心。
北方四镇，全面公开练兵、大肆扩军、囤积粮草、打造甲胄、私造旌旗、收纳亡命、笼络蕃将。
往日藩镇暗藏私兵尚且遮遮掩掩，如今安禄山光明正大、明目张胆、昼夜整军。
范阳城外，百里连营，甲戈如林。
蕃汉精兵合计十五万铁骑，号称二十万，厉兵秣马，杀气横贯北疆云天。
战马嘶鸣日夜不绝，锻造铁甲之声震彻幽州大地。
北方州县官吏人人惊惧，纷纷上奏长安，急报安禄山反迹已露、重兵囤积、恐即刻叛乱！
然而——
奏折送入长安，尽数被杨国忠截留、压下、隐匿不报。
杨国忠素来与安禄山不和，却根本不以为意，只当是地方官员小题大做。
他一心只想独揽朝权、把持人事、巩固门阀外戚地位，根本不在乎北疆兵祸。
深宫之中，李隆基沉溺声色，连日常朝事都懒得看，更不会听闻远方藩镇异动。
长安依旧太平歌舞。
朝堂依旧奸佞狂欢。
无人知，毁灭盛唐的灭世风暴，已然蓄满全力。
……
秋末，寒霜落地。
范阳大营，帅旗猎猎，黑云压城。
安禄山披重甲、立高台，目光凶戾、野心滔天。
他望着麾下十五万精锐铁骑，望着整片尽归己手的北方山河，再望向千里之外锦绣糜烂的长安。
数年隐忍、数年伪装、数年蓄力、数年观望。
今日，终可亮剑！
高台之上，安禄山振臂怒吼，声震百里连营：
“今主上昏聩、沉溺妖妃、荒废社稷！
奸相乱朝、门阀祸国、忠良尽逐、天下寒心！
大唐气数已尽！
我奉密诏，清君侧、诛国忠、救万民、定天下！
今日起兵，直取洛阳，踏平长安！”
一声令下！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咚咚咚——！
震天战鼓炸响北疆！
十五万蕃汉铁骑，尽数拔刀出鞘、弯弓上马、列阵出征！
铁甲洪流轰然开动，烟尘蔽日，马蹄震地，山河颤抖！
安史之乱，正式爆发！
百年盛世，一朝崩塌。
唐军数十年未经大战、军备松弛、将帅离心、军心涣散。
北方州县毫无防备，兵无斗志、城无守备。
叛军铁骑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沿途州县、望风而降！
守将弃城、官吏逃亡、守军溃散！
短短三日，连破北方十数城！
短短旬日，席卷河北全境！
烽烟千里，战火燎原！
流民遍野，家破人亡！
盛世锦绣，转瞬人间炼狱！
……
战火消息，一路快马狂奔，冲破杨国忠的封锁，终于传入长安。
这一刻，
华清宫歌舞骤停，丝竹断绝。
宴乐骤停，满殿死寂。
李隆基手握酒杯，僵在当场，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冰凉。
他沉迷享乐数年、自毁忠良、荒废朝政、放任奸邪，
终于亲手养出滔天巨祸，亲手引爆倾覆盛世的大乱！
杨国忠呆立殿中，面无人色，浑身颤抖。
他以为自己把持的是盛世权柄，
殊不知，自己亲手毁掉了大唐所有屏障，亲手打开了乱世魔盒。
满朝文武，惊骇失声、慌乱奔逃、方寸尽乱。
繁华长安，一夜之间，人心崩碎、风雨飘摇。
……
千里之外，关东古道，荒野之间。
秋风烈烈，三骑并立。
靖王李琎、沈砚、李白，遥遥望向北方漫天狼烟、滚滚战火、蔽天黑云。
远方大地隐隐震颤，那是百万铁骑南下、山河倾覆的轰鸣。
三人沉默伫立，眼底早已了然。
一切预判，尽数成真。
所有伏笔，尽数引爆。
所有忠谏被拒、所有忠良被逐、所有朝政溃烂，
终究换来了这场覆灭开元盛世的万古浩劫。
李白白衣临风，声音苍凉沙哑：
“盛世终局，始于君昏，终于奸邪，毁于自弃。
大唐亲手逐尽护国之人，今日，无人护它。”
沈砚目光冷冽如霜，望着狼烟漫天的北方，字字沉重：
“安史之乱起，天下大乱、九州崩裂、生灵涂炭、百年太平尽毁。
长安糜烂无药可救，朝堂奸佞无力回天。
如今——
唯一能救大唐、能挽山河、能救万民的，
只剩我们三人。”
靖王紧握双拳，百战铁血再度沸腾，沉声道：
“朝无人、军无帅、君无断、国无柱。
长安已废，乱世已临。
从今日起，
本王重掌兵略，
沈郎执掌筹谋，
太白安抚人心。
我们三人身无官爵、无诏不归，
今日起，自行出山、就地起兵、收拢残军、召集义士！
弃昏君、离奸朝、救万民、复山河！
盛世是他们毁的，
乱世，由我们平定！”
残阳如血，狼烟漫天。
被大唐驱逐的三位最大忠臣、栋梁、名将、贤臣，
成了乱世之中，大唐最后的唯一希望。
盛唐已崩。
大乱已临。
但，星火不灭，三臣归阵。
乱世救唐，终局翻盘，自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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