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罪己昭天,忠魂归位,盛世肃清终章
含元殿风定尘落。
枷锁沉响渐远,李林甫狼狈被押出大殿,十余年权焰滔天、睥睨朝野的当朝巨奸,彻底沦为阶下死囚。
殿内百官肃立,无人喧哗,无人敢动。
十年阴霾,一朝扫尽。
李隆基缓缓松开紧握龙椅的五指,掌心早已被攥出深深压痕。龙眸俯瞰满朝文武,目光最终落向阶下青衫少年——沈砚。
那个孤身蛰伏十年、九死一生归来、以一己之力撬动整座盛唐朝堂、劈开滔天黑幕的将门遗孤。
帝王声音沉稳、庄重,带着释然、愧疚与决绝,响彻整座大明宫:
“今日,朝野共鉴,铁证昭昭。”
“开元十八年,沈策通敌案,彻彻底底,千古奇冤。”
一语落地,满殿寂静无声。
压在安西忠魂、压在沈家满门、压在天下戍边将士心头整整十年的污名,在这一刻,被帝王亲口、当众、彻底抹去。
沈砚立于殿中,脊背挺直,十年漂泊、十年隐忍、十年血海孤苦,尽数在此刻化作滚烫沉定的酸涩。
他低头,深深叩首。
无声一拜,敬父兄忠骨,敬西域铁血,敬终于到来的公道。
李隆基抬手,神色肃穆,终要兑现那晚深宫之中,对沈砚、对天下、对忠魂许下的最重诺言。
“朕当年识人不明、信奸误忠、疏于察审、轻断重案。”
“错杀柱石、寒伤忠良、蒙蔽万民、愧对山河。”
“君有失,朝有错,朕不避、不掩、不饰。”
“传朕旨意,颁《罪己诏》,昭告天下九州、四海郡县!”
一声令下,笔墨奉诏,史官执笔,当庭拟写帝王罪己诏书。
不多时,诏书成文,由内侍高声诵读,字字垂泪、句句铭心,传遍大殿、传向皇城、传向整座长安:
“朕君临天下,治世开元,矜功怠政,疏于辨奸。误信佞臣之言,错断安西重案,枉杀忠良沈策满门,埋没戍边铁血之功,寒边疆将士之心,负黎庶苍生之望。
冤案十年,忠魂沉沙,是朕之过、是朝之失!
今巨奸伏法,真相大白,朕自省己罪、躬身认错。特此罪己,布告天下,以安民心、以慰忠魂、以肃朝纲!
沈家名誉,彻底昭雪!沈氏忠烈,永祀大唐!
自今往后,大开言路、严查权臣、杜绝朋党、重护忠良,重整开元盛世清明气象!”
《罪己诏》诵毕,满堂文武尽数垂首动容。
大唐帝王,直面己过、坦荡认错、罪己安民。
千古帝王,鲜有人能做到如此。
长安城内,消息如风席卷市井街巷、州县乡野、边疆军营。
万民听闻,无不动容感慨。
十年沉冤,终得雪;十年奸邪,终得除;十年君过,终得认!
……
诏书落定,帝王再度降旨,彻底平反沈家、追封忠烈、厚恤忠魂。
“追封故镇西大将军沈策——护国忠武王,配享太庙,世代祭祀!”
“沈家满门遇害忠良,尽数追封谥号,录入大唐忠烈史册!”
“归还沈家所有旧宅、旧爵、旧荣誉,彻底洗除污名,光耀门楣!”
一道道圣恩落下,十年冤屈彻底清零,沈家忠名,光耀盛唐千秋万代。
做完这一切,李隆基目光温柔、郑重,看向孤身负重十年的沈砚。
“沈砚。”
“你身负血海沉冤,却未乱心性、未堕本心、不私报复、唯求公道。”
“你有将门风骨、书生正气、社稷胸怀、治乱远见。”
“一篇策论惊朝,十年隐忍明冤,救忠良清白、救朝堂沉沦、救盛世危局。”
帝王沉吟片刻,当庭降下重磅封赏。
“朕今授你监察御史、御前直谏官!”
“特许你:随时直谏、巡查朝野、督查朋党、复核旧案、独立奏事、不受任何人辖制!”
年轻、清贵、权重、超然!
新朝利刃、盛世清流、帝王心腹、朝堂孤臣!
年仅弱冠,一跃踏入大唐权力核心,手握督查天下、肃正朝纲的至高权柄。
沈砚躬身叩首,声线沉稳坚定:
“臣,沈砚,谢陛下隆恩!”
“此生必尽忠社稷、肃尽奸邪、守护忠良、护我盛唐山河永安!”
……
冤案昭雪,罪己安民,奸相伏诛,朝堂肃清。
随后数日,大唐开启全面大清洗、大整顿。
苏珩执掌御史台,全线彻查李林甫残留党羽,朝野污浊尽数拔除;
靖王坐镇吏部、兵部,重整州县吏治、清理边军积弊、遏制藩镇隐患;
李白入翰林院掌文诰,重整士林风气、推崇忠直风骨、涤荡朝野谄媚之习;
开元末年的积弊、腐败、朋党、奸邪、隐患,被一朝横扫清空。
盛唐风气,再度清正昂扬。
……
暮春长安,风清日朗,天阔云舒。
城西小院,再无暗流窥探、再无杀机蛰伏。
三大龙卫依旧护持左右,却不再是紧绷肃杀,只剩安稳从容。
沈砚独立廊下,望着澄澈长空。
十年逃亡、十年隐忍、十年黑夜。
今日,天终于亮了。
父兄忠魂得以安息,沈家污名彻底消散,祸乱盛唐十年的巨奸覆灭,朝堂重回清明,盛世再归正道。
身后脚步声轻至。
苏清鸢缓步而来,白衣素雅、眉眼温柔,立于他身侧,轻声道:
“尘埃落定,终不负你十年孤行。”
沈砚回头,眸底褪去十年寒凉,终有清风暖意,轻轻颔首:
“不负忠骨,不负家国,不负公道,亦不负人间 waiting。”
长安风起,吹尽旧岁阴霾。
沉冤已雪,奸邪已除,盛世重光。
少年归来翻沧海,一朝清正定盛唐。
——《长安烬》第一卷·十年沉冤·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