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寄温柔
盛夏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
窗外雷声轰隆作响,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玻璃窗上,噼啪的声响盖过了房间里仅剩的一点呼吸声。房间的气氛比窗外的雷雨还要压抑,冰冷、僵硬,僵持了整整一个小时。
刚刚吵架残留的余温还滞留在空气里。
起因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陈奕恒太强势,什么都想替陈浚铭安排妥当,管得太紧;陈浚铭性格软又执拗,憋着一肚子委屈不肯说,最后越吵越凶,少年别扭的脾气撞在一起,谁都不肯先低头。
陈奕恒站在窗边,背脊绷得笔直,身形挺拔清冷。他没再说话,垂着眼看着窗外翻涌的雨幕,周身气场冷得吓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是惯常护着人、也惯常霸道的模样。
他从来都是这样,爱得直接又笨拙,占有欲藏在每一次管束和在意里。
而陈浚铭蜷坐在床边,小小的一团缩着,耳尖泛红,眼眶湿漉漉的。
他吵架的时候不敢大声反驳,只会闷着不说话,被凶完之后心里又酸又委屈,鼻尖红红的,像被雨淋透的小猫咪,软乎乎的,偏偏嘴硬得不肯服软。
房间很安静,只有连绵不断的雨声。
雷声又炸响一声,陈浚铭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害怕打雷的小习惯从来没变过。
他自己没察觉的小动作,却被一直余光留意他的陈奕恒尽收眼底。
陈奕恒心口瞬间一软,刚刚攒了一晚上的火气,瞬间溃不成军。
他其实早就后悔了。
从陈浚铭低下头、抿着唇不说话的那一刻起,他就后悔自己语气太重、太凶,后悔没好好哄着他的小朋友。
陈奕恒缓缓转过身,步子放得极轻,褪去了刚刚吵架时的凌厉强势。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陈浚铭,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沙哑和妥协:“还在生气?”
陈浚铭垂着头,睫毛颤了颤,不抬头,也不吭声,小小的肩膀微微垮着,委屈得快要溢出来。
沉默,就是默认。
陈奕恒无奈地轻叹一声,强势又温柔地弯腰,伸手轻轻捏住他泛红的后颈,力道很轻,带着安抚的温度。
“是我不好。”
一向高傲不肯低头的人,第一次主动服软。
“我太凶了,不该逼你,不该什么都自作主张,让你受委屈了。”
雷声再次响起,陈浚铭终于忍不住,小声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哭腔:“你刚刚……好凶。”
像控诉,又像撒娇,一点脾气都没有,只剩软软的委屈。
陈奕恒心口一揪,彻底没了所有冷硬。
他俯身,单膝跪在少年面前,抬手,指腹轻轻擦去陈浚铭眼角憋出来的一点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刚吵架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错了,浚铭。”
他强势惯了,对外永远冷静果断、寸步不让,唯独对着陈浚铭,永远心甘情愿认输。
“别跟我冷战了,好不好?”
陈浚铭抬眼看他,湿漉漉的眼眸亮晶晶的,盛满了水汽,软得人心头发颤。
他其实早就不气了,从陈奕恒沉默站在窗边、默默陪着他淋雨发呆的时候,他就不气了。
他只是等着这个人低头,等着专属自己的温柔偏爱。
暴雨还在窗外肆虐,房间里的寒意却一点点被暖意填满。
陈浚铭抿了抿唇,小声嘟囔:“那你以后不许再这么凶我。”
“好。”陈奕恒立刻应声,温柔又霸道地把人揽进怀里,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以后永远温柔对你,只疼你一个。”
宽阔温热的怀抱彻底裹住单薄的少年,隔绝了窗外所有风雨和雷声。
陈奕恒的怀抱很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是陈浚铭最依赖的港湾。
陈浚铭顺势软软靠在他胸口,所有的别扭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乖乖窝在他怀里,像找到了归宿。
“陈奕恒。”
“我在。”
少年低沉温柔的嗓音落在耳边,温柔得要命。
“和好了。”陈浚铭闷闷地说。
陈奕恒低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强势又宠溺地收紧怀抱:
“嗯,和好了。”
雨落整夜,雷声渐远。
所有争吵的不愉快,都被这场盛夏暴雨冲刷殆尽。
强势的少年永远偏爱他软糯的小朋友,不管吵多少次、闹多少次,最后一定会低头、一定会哄他、一定会紧紧抱住他。
风雨再大,我也永远偏爱你,永远奔向你。
窗外雨潺潺,怀里人软软。
岁岁年年,温柔不负。
陈意涵我这脑袋的空余都没了,等我下下周期末考后我再跟我会每天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