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泡泡说晚上在同学家吃饭,就不回来了,你自己看看吃什么吧,餐费我报销。”电话里传来洛喃慵懒的声音。宋思远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乖顺地点了点头:“好的,喃姐。”
洛喃对他这个店员还算上心,又叮嘱了一句:“记得帮我把泡泡接回来啊,算你加班费!”宋思远再次应了一声好,心里其实早就打定主意会去做的。
电话那头,洛喃爽朗地笑了一声:“那行,谢谢你了哈,晚点把他同学的地址发给你。那孩子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今天晚上有事还一定要去,真是太惯着他了。”宋思远倒是不介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挂断电话后,宋思远默默地放下手机,开始在甜品店里打扫卫生。这家温馨的小店是洛喃的,两年前,他在外流浪无依无靠时碰上了洛喃,被她带回店里签下了一份两年的卖身契。宋思远心里很感激她,要不是洛喃,他现在还不知道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打扫完已经是黄昏了,洛喃给的地址有点远,宋思远打了个车过去。是一处高档次的小区,宋思远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高高在上,这是有钱人惯有的毛病。他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是进去了。
敲开门,屋内男人身上还系着粉嫩的围裙,正目光不善地瞪着他。“你好,打扰你了,我是项黎的家里人,我来……”客气的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后话,宋思远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啊。
“来接那个臭小鬼的?”李承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是的。”宋思远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白净的板鞋,语气有些紧张。
“哦?看不出来啊,宋律师原来已经有这么大的孩子了,看起来还那么年轻,说不定那是早早和别人鬼混出来的野种。”李承言的话语刺耳至极。
宋思远瞪大了眼睛,反驳道:“他不是我的孩子,更不是什么野种。李先生,请你向他道歉。”
李承言冷笑一声:“让我向他道歉?宋思远,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呢?”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歹毒,“但是我告诉你,向他道歉,不可能的事,痴心妄想。”
宋思远咬牙切齿地说:“李先生,我是来接项黎的,不是来找你的,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可以先带他离开吗?”
李承言还想再说些什么,屋里走出来了一个女人。“啊言,这位先生是?”女人的声音温和而端庄。
宋思远先回答了:“你好夫人,我是项黎的家长,这会儿来就是想带那孩子回家的,他妈妈正在找他。”
“哦,是宋先生吗?喃喃前面已经和我说过了,请进请进。”女人笑得眉眼弯弯的,举手投足间透露着端庄大气。
“不用麻烦您了,这是我的工作,我在这等着他出来就好了。”宋思远礼貌地说道。
女人也不强求:“那也行,我去把项黎叫出来。”
“谢谢你了。”宋思远轻声说道,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