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在屋内同乔婉娩询问了狮魂的下落便告辞离开了,一出门就见阿辰在与无了和尚交谈,眸中闪过一抹沉思,指尖不自觉的搓了搓。
这苏奕辰到底是谁?为何会与无了和尚谈话,二人看上去又像是相熟的模样。
阿辰见李莲花出来便和无了和尚告了辞,走到李莲花身边了。
李莲花朝无了和尚点了点头,二人便转身离开了普渡寺,回往百川院了。
无了和尚看着二人的背影觉得有些欣喜,这多年的死局终于要解开了,虽然这碧茶之毒是天下至毒,可北离的永安王若是想救他,这李莲花就是不想解毒也是不可能的了。
两人出了普渡寺就这样默默走着,谁也没开口说话,只是心思各异。
阿辰心里一直想着无了和尚说的话,他说李莲花所中的碧茶之毒乃天下奇毒,他的梵术也只能暂时替他压制,如今又只剩一年寿命,若是再擅自动用内力,就会加速碧茶毒发,恐撑不到一年。
这看来她不仅要替他寻解毒的办法,还要保护他,免得他动用内力。
若是能救好他,将他带回北离,姐夫一定很开心的吧。不仅如此,等姐姐的孩子生下来也会多了一个人疼爱他的。
所以,麻烦就麻烦吧,总不能白跑一趟的。
阿辰在心里下定决心,她一定要保护好李莲花,先将他的毒解了,然后再把他带回北离。
而李莲花则在一心思考这个奕辰到底是谁?为何要跟着自己?
若是昔日仇家,他对自己又并无恶意;若是故人,他的印象中却从未有过这个人,他年纪看上去最多双十,自是与他不识的。
而且他又是北离人士,自己这一生从未出过大熙,如何认识北离的人。
不仅如此,这人一副瘦弱的模样,看上去并无武功,可偏偏这一路走来对方多病和笛飞声毫无惧意,似是有所依仗。
他又与无了和尚相识,无了和尚的旧相识中只有一个人是北离的,那就是北离的那位闲散王爷,苏弘远
听闻北离女帝的胞妹,那位永安公主苏语沫自幼就被皇叔苏弘远带在身边教导的。
李莲花的脑中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想法,却又被他否定了,这绝不可能。
李莲花看了一眼阿辰,阿辰注意到他看她,便与他对视一笑,李莲花收回视线,更加否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这个男人虽然长得有些女相,面容青涩,眸色清纯,可却是个实打实的男的,绝对不可能是他所猜之人。
两人回到百川院之后,没多时便听见方多病说乔婉娩追着一个人影跑了。
李莲花连忙出去寻,阿辰便跟在他身边。两人四下寻了一圈,阿辰刚准备开口说话,就遇见了笛飞声。
笛飞声找人啊?
笛飞声说道
李莲花(李相夷)你知道她在哪?
李莲花皱了皱眉,声音低沉的说道
笛飞声我看到她追着个和尚,却被反制拖走了,好像就是你们要找的杀人盗剑的假和尚
笛飞声毫不在意的说道
李莲花(李相夷)你袖手旁观?她被带去哪?
李莲花眸色微凝,眼里带了些许杀意,语气微怒的说道
笛飞声还能从你的眼神中看到杀意,真是令人欣慰啊,李相夷还没死
笛飞声笑道。
阿辰早就知晓了二人身份,所以两人在她面前说话也并未瞒着她。
李莲花(李相夷)笛飞声你最好不要跟我开玩笑,乔婉娩在哪?
李莲花语气微怒,身上也带了些许的压迫感。
语沫地道
阿辰薄唇轻启,淡淡说道。
李莲花转头看向他,便听见阿辰解释道,
语沫我们刚才转了一圈,这四周都是找她的人,没有藏身之地,只剩下地道了
她刚才就想说,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就恰巧碰见了笛飞声
李莲花听闻便立刻去往地道了,阿辰紧跟着他,身后的笛飞声望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语沫笛飞声好像很在乎李相夷死没死,不过他好奇怪,在你的眼中看见杀意竟然会觉得欣慰,哪有人看见别人想杀自己还开心的啊,啧啧
阿辰边走边说,也不管李莲花理不理她,她也无所谓,就这么自顾自的说着话。
地道中,乔婉娩被绑在地上,那个和尚正同那个乔婉娩说些什么,李莲花则躲在后面准备偷袭,他内力不济,自然要伺机而动,力求一击必中。
阿辰自然知道他打算干什么,不过她素来是个怕麻烦的,老和尚都说了内力一动便会加速毒发,她自然是不愿意看见他毒发的,不然到时候还得替他寻压制之法,所以干脆替他解决了算了。
于是,阿辰顺手从地上捡了颗石子,然后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李莲花想要伸手拦他却没拦住,眉心一缩,心中暗道不好,当即蓄起内力,准备击杀那和尚。
那和尚听见有人,立刻转身,嘴里大喊着
不重要你别过来,你再往前走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他
说着就准备将手中的剑抵在乔婉娩的脖子上。
李莲花暗道不好,心中一惊,不免得埋怨这个奕辰轻举妄动,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再往前走,免得刺激到这个和尚,而阿辰也果真停住了脚步。
不过阿辰虽然停住了脚步,面色却全然没有一点害怕之意,反而像是有恃无恐,云淡风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语沫不信
那和尚当即被激怒,一气之下就要杀了乔婉娩,只可惜他的剑距离乔婉娩的脖子还有一寸之时,便突然停住了动作,倒了下去,而他的眉心却是有一个洞,似乎是被一个石子击穿了。
阿辰耸了耸肩,也不在乎李莲花那怒气冲冲的眼神,随口说了句
语沫你们聊
便转身出去了,倒是也没走远,就在这个地道的拐弯处。
李莲花也来不及管他,便立刻去找乔婉娩,乔婉娩喘症发作,便将李莲花认作了李相夷。
阿辰发誓,她真不是一个爱偷听人秘密的人,只是这李莲花是她好不容易寻来的,她绝对不会让他出半点闪失的,不然自己之前下的功夫都白费了不说,姐夫这心结怕是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不过听到李莲花同乔婉娩说记得这个地道的时候,阿辰不禁笑了笑,想不到他当李相夷的时候还有这般情趣,啧啧,一代大侠为了心爱的女人竟然甘愿挖地道与人家姑娘幽会,哄人家开心。
也难怪这乔姑娘愿意等他十年了,这天下第一的大侠为了她又是红绸舞剑,又是挖地道的,着实是令人难忘。
三个人就在这地道里面歇了一会,李莲花见乔婉娩喘症发作,便将她抱了出去,路过阿辰的时候,李莲花侧头看了她一眼,阿辰便落后他几步,跟在他后面。
阿辰心想,这李莲花看着瘦弱,没想到抱个姑娘竟还能这般轻松,这二人倒也是般配,只是他脸上的那个面具着实难看。
见二人还有话说,阿辰便躲在了树林中,没打扰二人。
乔婉娩醒来便恢复了意识,只当先前遇见的李相夷是一场梦,李莲花拿出荷包,准备拿治疗她喘症的药丸给她吃,却被乔婉娩认出这荷包是她秀给李相夷的。
阿辰听见此话,只觉得颇为惊讶,这李莲花随身带着能治疗乔婉娩喘症的药丸不说,还留着她秀的荷包留了十年,阿辰是真的佩服的。
因为她连一件衣服都穿不了一年,经常都是不到一年就破损不堪了,没办法,她自幼习武,这衣服难免废了一些。
不过姐姐好像也给姐夫秀过荷包,姐夫好像也留着好多年了,可能因为是心爱之人送的才会珍视吧。
她不善女红,对于刺绣一类的事情更是一窍不通,小时候皇叔要她学好多东西,这女工刺绣一绣就要足足一天,要想练好更是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她自幼就怕麻烦,这女红也就干脆没学了。
再听二人对话,李莲花随口便说这荷包是死人身上捡的,将他死去之时的样貌,衣着描述的格外清晰。
阿辰听得是直摇头,这人就是他,他当然记得了,不然这十年前的事情,谁会记得那么清楚呢。
乔婉娩听了之后,便也相信了李莲花说的话。
乔婉娩身子虚弱,李莲花刚准备将她抱起的时候,肖紫矜便来了,他以为李莲花要对乔婉娩不轨,立刻拔剑准备刺向李莲花。
阿辰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刚准备出手,却见方多病赶了过来,有人替她解决,她也就省了麻烦,便双手环胸,靠在柱子上看戏。
方多病肖大侠这是要干什么?
方多兵说道。
肖紫衿他试图对阿娩不轨,该他所受。若是阿娩有任何闪失,我要他的命
肖紫衿说道

阿辰在一旁听得在心里暗骂蠢货,不分青红皂白便妄下定论,不是蠢货是什么?
还要李莲花的命?真是可笑,且不说他凭什么擅自要人性命,就说她在这,怎么可能让别人伤害到李莲花
方多病不问缘由,妄断是非就出手伤人,亏你还是四顾门的人
方多病怒声道
肖紫衿四顾门已经散了十年了,你这话打哪说起。这贼人我要一并带走
肖紫衿仍然不肯善罢甘休
四顾门中若都是你这样的人,散了也好,阿辰在心中腹诽道。
方多病肖大侠未免太仗势欺人一些了吧,百川院好歹给我天机堂三分薄面,你若是敢欺负我方多病的朋友,就别怪我撕破脸了
方多病威胁道
方多病这个小少爷倒是蛮仗义的,阿辰在心中赞叹到,和顾少言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没顾少言聪明就是了。
李莲花见状不好,刚准备开口解释,却听见阿辰先他一步开口说到,
语沫乔姑娘若是再不开口解释,这肖紫衿怕是要认定李莲花对你不轨了
让阿辰同方多病一样叫他一声肖大侠,她是叫不出口的,这肖紫衿不配。
乔婉娩当即对肖紫衿说到
乔婉娩是李神医和这位...
她想开口介绍,却是忘了奕辰的名字,今天奕辰只与她见过一面,她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语沫哦,在下奕辰,北离商人,来大熙采购些药材
奕辰开口接道。
乔婉娩紫矜,你误会了,是李神医和奕公子二人救了我
乔婉娩解释道。
北离人士?肖紫衿心中不免有些忌惮,北离乃三国之首,与大熙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北离的商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四顾门。
乔婉娩喘症未愈,肖紫衿听她如此说,便打算就此放过他们,准备带她回去。
却被阿辰开口拦了下来
语沫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