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被椅子硌得后腰发疼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加班改方案的公司会议室,而是坐在了亮得晃眼的练习室地板上。
周围全是穿运动服的少年,身高腿长,脸一个比一个好看,空气中飘着橘子味运动喷雾的味道,还有人在角落对着镜子掰动作,地板被踩得咚咚响。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涌进来一大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原主也叫林晚,是这家娱乐公司唯一一个女练习生,因为半年前公司要凑组合人数临时塞进来的,唱跳都一般,性格又闷,在一群光芒四射的少年练习生里,活脱脱就是个背景板。
还有三个月练习生合约就到期,原主本来就打算混完时间直接走,结果昨天练舞的时候低血糖摔了一跤,醒过来就换成了刚加班猝死的自己。
林晚揉了揉后腰,心里乐得不行。还有三个月就能拿钱走人,不用改方案不用应付甲方,天天看看帅哥就行,这好事上哪儿找去。她打定主意,就安安稳稳当她的小透明,谁也不招惹,到期直接卷铺盖跑路。
刚想挪到更角落的位置躲着,练习室的门被推开,冷着张脸的陆衍走了进来,他是这群练习生的队长,也是原定出道团的C位,平时话少得很,原主记忆里这人跟自己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句,上次原主不小心碰掉了他的水杯,他连眉头都皱得能夹死蚊子。
林晚赶紧往角落缩了缩,免得挡到人家的路。
结果陆衍脚步顿了顿,径直朝她这边走了过来,把手里拎着的一个折叠软垫放在她旁边的空地上。
陆衍这里有垫子,坐这儿。
林晚瞪着眼抬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晚啊?不用不用,我坐这儿就行。
她刚想摆手拒绝,陆衍已经直接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把她按在了软垫上。
陆衍地板凉,坐久了胃疼。
他说完就转身走到前面去整队,留林晚坐在软垫上,整个人都懵了。刚才那是陆衍?那个平时看见她都绕着走的冷脸队长?
还没等她想明白,练习室的门又被撞开,染着浅蓝头发的苏野叼着个包子冲了进来,他是团里的rapper,脾气最爆,上次原主练舞的时候踩了他的鞋,他念叨了原主整整三天。
林晚下意识往软垫里又缩了缩,生怕他看见自己又找事。
结果苏野一眼就扫到了她,脚步转了个弯就走了过来,把手里拎的一大袋东西往她怀里一塞。
苏野路上买多了,吃不完,给你了。
林晚抱着温乎乎的纸袋,低头一看,里面是热豆浆、茶叶蛋,还有两个她最爱吃的奥尔良鸡肉包。
林晚我?我早上吃过了……
苏野废话那么多,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难道我还能害你啊?
苏野耳朵尖有点红,说完就挠着后脑勺走到一边去了,还不忘回头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赶紧吃。
林晚拿着包子,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这都什么情况?昨天这俩还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怎么睡了一觉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正盯着包子发呆,坐在钢琴边的沈辞忽然抬了头,沈辞是团里的创作天才,平时除了写歌连话都很少说,整个练习室里他最不熟的就是原主,两个人半年来连眼神交汇都没几次。
结果沈辞朝她招了招手。
沈辞林晚,你过来。
林晚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地走了过去。
林晚怎么了?
沈辞新写了一段旋律,你听听怎么样。
他指尖落在琴键上,流畅的旋律缓缓流了出来,是很温柔的调子,像春风吹过树梢。沈辞弹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指尖都没停顿一下。
周围练舞的少年们不知什么时候都停了动作,齐刷刷地往这边看,眼神都黏在她身上。
林晚后背都僵了。
这不对啊。
她明明是来当路人甲混日子的,怎么现在感觉,全团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了?
她刚想找个借口溜回角落,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低头一看,是公司经纪人发的消息:“林晚,刚才董事会决定,出道团加一个女生名额,你准备准备,下周就跟着他们一起录团综。”
林晚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钢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