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异朽双圣临长留,一语昭雪护骨生
长留仙门大会,四方云集,正邪暗流盘桓不散。
儒尊笙箫默破例收情侣为徒,一言破世俗绝情桎梏,暂时压下守旧派声势,却并未彻底平息针对花千骨的猜忌与非议。
各派宗主长老依旧心结难解,霓漫天联合一众同门、外宗势力,暗中煽风点火,细碎质疑不绝于耳,句句不离“花千骨魔缘深重、有碍正道”。
摩严端坐高位,面色沉冷,默许下方舆论发酵,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借各派之口,逼白子画约束惩处花千骨,以正仙门纲纪。
白子画眸光清淡,默然稳坐,纵看透人心诡谲,却身为掌门,需顾全大局,不能次次强势压众、落得徇私护短口实,只能看着自家徒弟身陷漫天非议,步步隐忍。
花千骨立在弟子队列之中,素衣孤挺,道心沉静。
儒尊心法护体,流言难扰心神,可周遭四面八方的审视、提防、敌意,如无形寒风,层层包裹,避无可避。
全场局势,看似平和论道,实则早已成困局——
仙门守旧派步步紧逼,同辈小人暗中构陷,各派势力观望施压,人人都想借“仙魔之防”的大义,定她罪名。
就在这漫天非议、全局钳制、无人敢公然为她说话之时。
长留九天云海,骤然风起流转。
整片苍穹风云倒卷,漫天仙气一分为二,一股清透古朴、凌驾六界因果的浩瀚气韵,自虚空尽头缓缓倾覆而来。
无仙光浩荡,无魔威霸道,却自带看透千秋因果、执掌万世轮回的无上厚重。
全场所有宗主、长老、弟子,瞬间齐齐抬眸,心神巨震。
“这气息……是异朽阁!”
“掌控世间因果、洞悉过去未来的异朽天机之气!”
六界之人皆知,仙门掌正,魔门掌杀,而异朽阁掌因果天机。
不属仙,不属魔,超然六界之外,阅尽万世浮沉,无人敢轻易招惹,无人敢肆意置喙。
万众瞩目之间,两道青衣身影,踏云海长风,从容降临长留仙台。
一前一后,一温一沉。
前方少年青衣折扇,眉眼温润,笑意浅浅,眉目藏尽山河算计,亦藏尽唯一温柔。
正是异朽阁主,东方彧卿。
他行走红尘,游戏人间,看似一介寻常书生,却手握六界最大棋局,掌众生命运,断万世因果。
其身侧,一道青衫古影立身,眉目沧桑,气度渊沉,历经万古轮回,看透世间所有恩怨宿命,正是异朽前代圣人,东华。
东华万年不出异朽阁,不问仙门纷争、不涉六界风波,超然世外。
今日,竟随少年阁主,双双临凡,踏足长留!
全场哗然,人心震动到极致!
历届仙门大会千年以来,从未有过异朽高层现世!
区区一个长留论道,竟能惊动两代异朽至尊同时驾临!
白子画眸色微凝,望向那两道青衣身影,眼底掠过极深的波澜。
他知晓异朽宿命,知晓东华隐世,更知晓——今日二人现世,只为一人而来。
摩严面色骤然凝重,心底莫名生出不安预感。
笙箫默紫衣含笑,眸光通透,静静观望,已知风雨将定。
万千目光聚焦之下,东方彧卿从容落步,立于仙台正中,温润目光越过全场人群,第一时间落在那抹孤单素衣身影之上。
看见她安然无恙、只是眉眼微倦,他心底高悬的石头缓缓落地,眼底温柔暗涌。
他布尽天下棋局,算尽万世因果,逆天改命,背负轮回罪孽,所求从来不是复仇翻盘,只是护她一世清白、一生安稳。
霓漫天立于人群之中,心脏骤然一缩,莫名惊惧。
她从未见过异朽双圣,却本能感知这二人的恐怖,更恐惧——他们是为花千骨而来!
不等任何人开口欢迎、不等各派上前见礼。
一旁万年隐世、从不言语世事的东华圣人,率先开口,声线沉古,震彻整座长留仙山,响彻云霄!
“今日吾与阁主临凡,不为仙门论道,不为六界博弈。”
“只为昭雪一桩世人误读、仙门错判的人间冤屈。”
一语落,全场死寂!
所有非议、所有窃语、所有暗流,瞬间戛然而止!
东华目光凛然,扫视全场各派宗主、长留长老,字字公正、句句锤定,带着天机天道的绝对权威:
“世人皆言,花千骨魔缘深重,结交魔君,心性存疑,祸乱正道。”
“今日本圣以异朽天机因果为证,昭告六界——此论,全错!”
惊天断语,震得所有人神魂动荡!
东华继续沉声落音,道破所有真相、勘破所有虚妄:
“蜀山覆灭,是七杀作乱、叛徒祸宗,与她无关。”
“杀阡陌护她,是魔君单方面执念偏爱,非她刻意结交、私通妖魔。”
“她身负蜀山重担,孤身承灭门遗命,守宗门至宝,存千年道统,心怀苍生,行的是至正大道。”
“她得魔护、承魔缘,是世人强加的宿命纠葛,非本心之过,非修行之污!”
“仙魔之分,在道不在缘!人心正邪,在质不在迹!”
一番话,句句铿锵,字字天机,推翻全场所有猜忌、所有非议、所有强加在花千骨身上的罪名!
以异朽圣人、天道因果之名,当众为她洗刷所有污名!
在场所有各派宗主、守旧长老,尽数脸色发白,心神震颤,无言以对!
他们凭世俗偏见、固有成见,妄断善恶、非议清白,在绝对天机因果面前,渺小又可笑!
东方彧卿折扇轻开,温润上前,目光扫过面色慌乱的霓漫天、神色尴尬的一众长老、心怀算计的各派势力,笑意温柔,却字字锋利:
“诸位修仙问道,求的是公正大道、澄澈本心。”
“可今日长留盛会,各派齐聚,不思正道济世、同心护世,反倒抱团排挤、流言诛心、以虚为实、以成见定人罪。”
“花千骨入门未久,守礼守道、谦卑向善、负重前行,无半分过错,却屡遭构陷、屡被非议、屡受针对。”
“清清白白之人,受尽漫天污名;心怀大义之人,深陷无妄风波。”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执掌棋局的绝对底气,当众立誓,响彻天地:
“今日我异朽阁在此立言——”
“从今往后,六界之内,凡以魔缘偏见、世俗成见,无端猜忌、构陷伤害、排挤打压花千骨者,便是与异朽因果为敌!”
“异朽阁掌世间因果报应,逆天可逆,宿命可改。谁若执意污她、欺她、害她,我异朽一脉,必一一记因果、算业报,尽数追责,绝不姑息!”
一语落,山河无声,全场俱寂!
仙魔两界的至尊偏爱,已然举世震撼。
如今,超然六界、掌天道因果的异朽两代圣君,公然站台、当众护她!
这一刻,全场所有人彻底清醒——
花千骨,看似无依无靠、孤苦弱小。
实则,仙有师尊护道,魔有魔君独宠,儒尊破例偏爱,异朽执掌因果为她兜底!
六界四方最顶级的力量,尽数护她一人!
谁还敢动她?
谁还敢议她?
谁还敢以世俗偏见,随意定她罪名!
霓漫天浑身冰凉,指尖颤抖,所有算计、所有抱团、所有筹谋,在这一刻彻底碎得烟消云散!
她费尽心思营造的舆论大势、拉拢的长老势力、铺垫的所有打压,在异朽双圣一句昭雪、一句护持面前,不堪一击!
摩严端坐高台,面色彻底沉凝,心底所有偏见、所有坚持,瞬间被动摇大半。
他守了一辈子正邪规矩、天道礼法,却在今日被天机因果狠狠驳斥——他坚守的规矩,冤枉了最清白的人。
笙箫默浅笑轻叹,眼底满是释然温柔。
真好,这干净善良的小姑娘,终究被世间最强大的温柔,层层护住。
白子画白衣临风,眸底沉沉,望向青衣少年的身影,又落回自家徒弟素衣安然的模样。
他知,东方彧卿逆天而行,背负万世骂名、轮回苦楚,只为护她周全。
这份深情,无人能及,无人可替。
人群之中,花千骨怔怔立在原地,心头翻涌温热,眼底微湿。
自她入长留以来,流言缠身、猜忌不断、抱团排挤、步步为难。
她隐忍、克制、安分、守礼,从不多言辩解,只凭本心前行。
原来,所有人都看得到她的委屈。
原来,真的有人,不惜惊动天地、现世破局、执掌因果,只为还她一世清白。
东方彧卿遥遥望向她,眼底温润笑意,胜过人间万千风月。
别怕小骨。
全世界都误解你、苛责你、非议你。
我便掀翻这全世界的成见,为你昭雪,为你立名,为你挡尽万世风雨。
仙门大会的漫天暗流、人心博弈、世俗偏见,
在今日,被异朽双圣一语破局,彻底荡平。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仙魔异朽三方护她,既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亦是她宿命最深的劫根。
万般偏爱缠身,注定她此生,永无平凡安稳,必历经六界风波、爱恨纠缠、宿命浮沉。
更大的宿命棋局,已然彻底揭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