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长公主府的玉兰宴办得热热闹闹,满院子的贵女扎堆凑在一起嗑瓜子聊闲话,廊下的云鬓珠翠晃得人眼晕。苏晚揣着刚摸来的半块桂花糕,正蹲在假山后面啃得香,身后突然传来丫鬟急慌慌的脚步声。
“小姐!不好了!霍将军来了,正跟老夫人说要退婚呢!”
苏晚噎了一下,赶紧灌了口随身带的蜜水,拍了拍裙子上的糕渣起身。哦,霍烬啊,那个跟她定了三年亲,见了她十次有九次都冷着脸说她“上不得台面”的定北将军。
她慢悠悠往正厅走,一路上听见不少人凑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她耳朵里。
“你看苏晚那副软样子,霍将军常年在边关见惯了飒爽的巾帼,哪看得上她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小白兔啊?”
“就是,上次宫宴她被宁安县主推得摔了一跤,连句硬话都不敢说,换我是霍将军我也退婚!”
苏晚脚步没停,脸上还挂着那副温温软软的笑,好像她们说的根本不是自己。
刚走到正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冷硬的声音,跟块冻了三年的冰碴子似的。
霍烬苏姑娘性子柔弱,与臣脾性不合,这门亲事,还是作罢的好。霍家愿备下三份厚礼,赔给苏府。
老夫人坐在上首,气得手都在抖,指着霍烬半天说不出话来。满屋子的宾客都睁着眼看热闹,没人敢上前搭话。
苏晚掀了珠帘进去,声音软乎乎的,像棉花糖似的。
苏晚将军要退婚啊?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她身上,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还有等着看她哭鼻子的。霍烬抬眼扫了她一下,见她眼眶红红的,指尖都在轻轻颤抖,眉峰皱得更紧,语气又冷了几分。
霍烬是,苏姑娘有什么条件,尽可以提。
他想着,以苏晚这软性子,指不定要哭着问他为什么,到时候他随便应付两句,这事儿就算了了。
谁料苏晚轻轻吸了吸鼻子,下一秒居然直接点了点头,脸上连半滴眼泪都没有。
苏晚好啊。
满屋子人都傻了。老夫人都忘了生气,张着嘴看着自家孙女。霍烬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晚已经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了,声音还是软的,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人个个心惊。
苏晚当初定亲的时候,先帝赐的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还有那对东海进贡的鲛人泪珠子,是霍家抬进苏府的,我等下就让人原封不动送回去。哦对了,这三年将军往我这儿送的那些东西,账本我都记着呢,一共一百二十七件,连上次你送的那只掉了毛的野山鸡我都算进去了,等下一并打包送回将军府,咱们两清。
霍烬的脸瞬间黑了。他什么时候送过掉毛的野山鸡?那是他上次打猎猎到的最肥的一只,下属说小姑娘都爱吃野味,他才特意让人送过来的!
他刚要开口,苏晚已经转头看向旁边的管事,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的。
苏晚张叔,你现在就带人去我院子里清点,半个时辰之内务必送到将军府,别耽误了将军以后娶合心意的夫人。
霍烬苏晚!
霍烬咬着后槽牙叫她的名字,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他本来以为退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现在搞得像是他被苏晚甩了一样?
苏晚抬眼看他,眼尾还泛着点红,看起来委屈极了,说出来的话却堵得他胸口发闷。
苏晚将军还有事?哦对,还有婚书对吧?
她伸手就从老夫人旁边的案子上把那份明黄绸布的婚书拿了过来,旁边的宾客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以为她要撕了泄愤。
结果苏晚拿着婚书走到霍烬面前,递给他的时候还特意叠得整整齐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还像怕烫似的赶紧缩了回去。
苏晚婚书给你,等下你让人去宗人府把记录消了就行。对了,我听说将军早就瞧上了抚远将军家的大小姐,特意备了份贺礼,到时候你们成婚,我肯定让人送到府上去。
霍烬盯着她手里叠得方正的婚书,又抬头看她脸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心里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他认识苏晚三年,从来都只当她是个软乎乎的面团,谁都能捏两下,怎么今天突然像是换了个人?
他刚要伸手接婚书,门外突然跌跌撞撞跑进来个小兵,脸色惨白,“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小兵将军!不好了!咱们府门口被人泼了红漆,还贴了满墙的字,说、说您忘恩负义停妻再娶,现在围了一堆老百姓在那儿骂呢!
满屋子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又唰地一下看向苏晚,她正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霍烬,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霍烬捏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盯着苏晚那张软乎乎的脸,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他敢打赌,这事儿绝对跟苏晚脱不了干系!
苏晚像是没看见他要吃人的眼神,还特意歪了歪头,语气关切得不行。
苏晚将军站着干什么呀?赶紧回去看看呀,万一再晚点儿,你那宝贝大将军的名声,可就全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