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其实那场颁奖礼，不是谁抢了谁奖那么简单。

三年前，《春山》首映后酒会。

沈灼喝得有点多，靠在露台栏杆上吹风。顾凛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沈灼没接，只笑了一下，很淡：“你演得不错，但你知道导演本来想让我演那个角色吧。”

顾凛说：“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试镜，推了另一部戏。”

“知道。”顾凛顿了顿，“但我没抢。”

沈灼转头看他，眼神很静：“可你接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说话，也是最后一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阴阳怪气地说话。

后来，《春山》爆了，顾凛拿了奖。

沈灼在台下鼓掌，表情比谁都平静。

媒体写：宿敌已成，王不见王。

——但其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不是恨，是某种不甘心。

回到现在。

节目录到第三期，游戏环节要抽“真心话或大冒险”。

沈灼抽到：给在场你觉得最想合作的人，一个拥抱。

全场安静。

顾凛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挑衅。

沈灼盯了他两秒，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抱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完成任务。

可松开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顾凛听得见：

“那部戏，我现在还是觉得该是我。”

顾凛笑了，在他耳边回了一句：

“那下次，换我推掉别的戏，等你。”

镜头没拍到这句。

但导播间里，所有人都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