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笼中雀与执刀人

半山别墅的顶层主卧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大床上交叠的人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杨博文被死死压在柔软的真丝床垫上，双手被一条黑色的领带反剪着绑在床头。他微微喘息着，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平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但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平静得让人心惊。

“跑啊。”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低哑的轻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戾气。左奇函单膝跪在床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杨博文脆弱的后颈，像是在把玩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随时准备捏碎一只鸟的咽喉。

“博文，我是不是给过你机会？”左奇函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都淬着毒，“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可你呢？拿着我给你开的副卡，背着我去见那些不知死活的人，还妄想买机票逃出国？”

杨博文被迫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他看着眼前这个处于失控边缘的男人，嘴角竟微微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奇函，”杨博文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保持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清冷与从容，“我只是去见我的律师而已。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律师？”左奇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俯下身，一口咬在了杨博文的锁骨上。

尖锐的刺痛感瞬间袭来，杨博文闷哼了一声，眉头微蹙，但身体却没有丝毫挣扎。他能感觉到左奇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某种即将失控的危险信号。

“你想跟我打官司？想分割财产然后彻底摆脱我？”左奇函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令人心惊肉跳的偏执，“杨博文，你做梦！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说着，左奇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天鹅绒盒子，粗暴地扯过杨博文的左手，将一枚冰冷的戒指强行套进了他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仿佛他早就暗中丈量过千百遍。

“这是左家传了几代的扳指改的，现在它是你的了。”左奇函紧紧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语气却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病态的哀求，“博文，别逼我……别逼我用铁链把你锁起来。你明明知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把命都给你。”

杨博文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枚象征着绝对占有和囚禁的戒指上。他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反握住了左奇函的手指。

他太了解左奇函了。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顺毛摸或许还能换来片刻的安宁，若是硬碰硬，只会被撕咬得鲜血淋漓。

“我没想走。”杨博文轻声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妥协。他微微仰起头，主动凑上前，在左奇函紧绷的下颌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需要一点私人空间。你管得太紧了，奇函，我会喘不过气的。”

这个主动的吻，就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左奇函浑身的肌肉瞬间放松了下来，眼底的疯狂褪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化不开的痴迷。他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动作急切而粗鲁，像是要将眼前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杨博文顺从地张开唇齿，任由对方掠夺着自己的呼吸。但在左奇函看不见的角度，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私人空间？不过是骗你的罢了。

他今天去见的根本不是律师，而是左家最大的竞争对手——陈家的掌权人。他用左奇函给他的资源作为投名状，换取了陈家对杨家旧部的一笔巨额注资。至于那枚戒指，不过是他用来稳住这头疯狗的项圈罢了。

左奇函以为自己在打造一座坚不可摧的金丝笼，却不知道，这只被他圈养在怀里的金丝雀，早就借着这座笼子，在外界编织出了一张足以吞噬一切的巨网。

“唔……”杨博文适时地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喘，眼角泛起一抹生理性的红晕。他双手环住左奇函的脖颈，将自己毫无保留地送了上去。

“奇函，抱我去浴室……”他在男人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娇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身上都是汗，难受。”

左奇函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一把将杨博文打横抱起，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般走向浴室。他低头亲吻着怀里人的眉眼，嘴里喃喃自语：“好，都听你的。以后哪里也不许去，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杨博文乖巧地将脸埋在左奇函的颈窝里，嘴角勾起一抹隐秘而危险的弧度。

好啊，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离不开谁。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