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夏天,闷热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
郭麒麟十二岁,刚从德云社小剧场练完基本功,一身汗,揣着半块绿豆糕,溜达到后海边上那座深宅大院门口。
朱红大门,铜环锃亮,墙高院深,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贵气。
这是沈家。
京圈里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沈家。
也是他郭麒麟从小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妻——沈清辞的家。
他跟沈清辞同岁,打小认识。
别人都怕沈清辞。
怕她那张过分漂亮、却没什么表情的脸;怕她那双清冷如寒星、看人像看蝼蚁的眼睛;怕她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仿佛不属于这个人间的气质。
京圈里的长辈都说:沈家这姑娘,是个“异类”。
只有郭麒麟不怕。
或者说,不是不怕,是从十二岁那年起,他就清楚地知道——她不是凡人,他惹不起,只能捧着。
那天他翻墙进了沈家后院,想找沈清辞蹭口冰镇西瓜。
后院很大,古树参天,草木葱郁,静得能听见蝉鸣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刚绕到假山后面,就听见一阵极轻、极阴冷的嘶吼声。
像野兽,又不像野兽。
郭麒麟吓得一哆嗦,躲在石头后面,悄悄探出头。
然后,他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少女身上。
十二岁的沈清辞,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黑发如瀑,皮肤白得像玉,眉眼清冷,站在那里,像一幅不染尘埃的画。
她面前,一团黑乎乎、黏糊糊、长着无数眼睛和触手的东西,正张牙舞爪地朝她扑过来,阴气森森,邪气冲天。
是山精。
后来郭麒麟才知道,那是盘踞在后山百年的邪物,专吸生人精气,普通人见一眼就得大病一场。
可沈清辞只是微微抬了抬眼。
眼神淡漠,像在看一只苍蝇。
她甚至没动手。
只是轻轻抬了抬指尖。
下一秒——
轰隆!
一道银白色的雷电,凭空落下,精准劈在那山精身上。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碎夜空。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在雷电中瞬间化为飞灰,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阴气散尽,夜风微凉。
沈清辞收回手,指尖连一丝青烟都没有,仿佛刚才那道毁天灭地的雷电,只是她随手弹了弹灰尘。
她轻轻蹙了蹙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沈清辞“又来烦我。”
说完,她转过身,目光精准地投向假山后面。
四目相对。
郭麒麟浑身僵住,血液瞬间冻住。
他看见她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清冷、深邃、古老、浩瀚,像藏着整片星空,又像压着万古岁月,淡漠、疏离,却又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绿豆糕掉在土里,碎成了渣。
沈清辞一步步走过来。
月光落在她脸上,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让人从心底发寒。
她蹲下身,看着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发抖的小男孩,微微歪了歪头,语气没什么起伏:
沈清辞“看见了?”
郭麒麟牙齿打颤,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完了。
他看见她的秘密了。
她会不会杀人灭口?
会不会把他也劈成灰?
他才十二岁,他还不想死。
沈清辞看着他那副吓破胆的样子,清冷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很轻,几乎看不见。
是纵容,是无奈,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一股清凉、舒适、带着淡淡香气的暖流,瞬间传遍他全身。
刚才的恐惧、冰冷、僵硬,一扫而空。
郭麒麟愣住了。
#沈清辞“别怕。”
她的声音很轻,很好听,像山涧流水,又像古寺钟声,清冷,却不伤人。
#沈清辞“我不杀你。”
她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
#沈清辞“郭麒麟,记住。”
#沈清辞“我跟你不一样。”
#沈清辞“你是人,我不是。”
#沈清辞“以后,别惹我,别查我,别问我。”
#沈清辞“听话,我护你。”
那天晚上,郭麒麟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你是人,我不是。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怕过沈清辞。
不是不怕,是彻底认清了现实。
她是大佬。
是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厉害、都要恐怖、都要高高在上的存在。
而他,郭麒麟,是她从小定下的未婚夫。
是她唯一愿意放在身边、愿意护着、愿意纵容的人。
所以,他这辈子的宗旨,从十二岁那年起,就定死了:
不惹她,顺着她,护着她,哄着她,黏着她。
她是大佬,他是她的小男友。
她负责天下无敌,他负责爱她、宠她、夸她、陪她。
……
时光飞逝,十几年转瞬而过。
郭麒麟长大了。
成了德云社少班主,成了顶流综艺艺人,成了全网公认的“人间清醒小少爷”。
他红得发紫,资源接到手软,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永远住着一个人。
一个从十二岁起,就让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人。
沈清辞。
她也长大了。
美得更加惊心动魄,气质更加清冷绝尘。
她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偶尔露面,也只是惊鸿一瞥,却足以让全网疯狂。
京圈里,她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沈家大小姐,背景深不可测,财力富可敌国,人脉遍布黑白两道,没人敢惹,没人敢得罪。
娱乐圈里,无数人想巴结她、想蹭她热度、想跟她扯上关系。
可她懒得多看一眼。
她的世界,很大,很大。
大到囊括星辰大海、万古岁月。
可她的世界,也很小,很小。
小到……只装得下一个郭麒麟。
……
北京,初秋。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
私人会所包厢里。
郭麒麟坐在沙发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眉眼温润,嘴角带笑,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综艺剧本。
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逆光而来。
月白色长裙,长发披肩,气质清冷,美得不像真人。
沈清辞走了进来。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惊艳、敬畏、不敢亵渎。
郭麒麟抬起头,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像星星落进了眸子里。
他放下手机,起身,快步走过去,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和讨好:
郭麒麟“清辞,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软,指尖带着淡淡的香气。
沈清辞任由他握着,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清辞“有事?”
郭麒麟“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郭麒麟笑,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只有她能听见的宠溺,“就是想你了,想见你。”
周围的人:“……”
行了行了,知道你俩关系好,知道你郭麒麟是“妻管严”。
京圈谁不知道,郭麒麟在外面谁都敢怼,唯独在沈清辞面前,乖得像只猫,嘴甜得像抹了蜜,听话得像个宝宝。
也没人不羡慕郭麒麟。
羡慕他能被沈清辞放在心上,能被她护着、宠着、偏爱。
毕竟,那可是沈清辞。
是活了近万年、看尽世间沧桑、早已心如止水的上清女帝。
是这世间,唯一能让她心甘情愿放下所有骄傲、所有冷漠、所有疏离,只做一个温柔小女人的人。
郭麒麟。
他是她的例外。
是她的唯一。
是她跨越万古岁月,来到这人间,唯一想要守护、想要拥有、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依赖,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无限纵容:
#沈清辞“好。”
#沈清辞“那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