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寻找着一个人,这份执着已延续了近二十载。
整整二十年,她始终未能寻觅到那人的踪迹——她的妹妹。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每一次的线索都如同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那个因为民国开年的一场灾难而自此和她分开的妹妹,那年她已然年岁不小了,可是她大概失忆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没有找回来
厦城的雨并不暖和,甚至可以说透着一点寒
但每次下雨的时候,张海琪却格外喜欢独自靠在窗边,因为她记得她妹妹有多喜欢在窗边看雨
在窗边看雨,再喝喝热茶,人为什么会有这么矛盾的爱好呢。
张海琪想着,不禁又轻笑了起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敲响了房门,递上了一封信。那封信的信封样式与往常并无二致,熟悉得令人心安。
张海琪“又是他们?”
那个下人冲她俯身点了点头,张海琪摆摆手叫他退下
打开那信封,果然还是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寥寥数语
坝隆洲,峇来邪神。无字门敬上
无字门,又是无字门,张海琪自认为已经够手眼通天了,可这个自称无字门的派别,能力却更是夸张,远远在她之上,甚至于很多年来,她的一些选择都是被无字门推动的
只是,虽说无字门一直在引导她前进,可她却没从这之中看出来这些事情对无字门到底有什么益处
她凝视着窗外,轻叹一口气。待到雨声渐渐稀疏直至完全停歇,她才缓缓起身,向南洋分部发了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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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南洋峇来,一场婚礼突发血案,新娘带来的本地邪神神像夜半异响,新郎全家尸体在盐碱滩被发现,死者死前疯狂刨挖地底...
看着这点儿没头绪的介绍,女人有些头疼
孙余“嘁...又是这种吓唬人的鬼神邪说,能不能换个套路了”
痕漪望着孙余那副对这桩显然被人刻意安排的鬼怪神案毫不在意的模样,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痕漪“能唬住人心的,除了利益,无非就是人心的恐惧”
孙余大为赞同地点点头,又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点
孙余“厦城那边,信也送过去了?”
痕漪“嗯,送过去了。”
杯中泡的是她最爱喝的龙叶青,水温不高,茶叶的味道泡得淡淡的,倒是很对她的胃口
她也举起茶杯尝了尝,二十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的味道,她却也喝不腻
看了看一旁拿起报纸准备悠闲一下的孙余,她开口道
痕漪“咱们也下一趟南洋吗?”
孙余撇撇嘴,继续看报纸,报纸上刊着一些无聊的酸文还有无趣的异事,对于她几百年的记忆来说,这些都太平淡了
孙余“峇来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乡野小镇小门小户的,过不惯”
痕漪笑了笑
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报纸之后的孙余又突然打起精神,凑近痕漪晃了晃她的胳膊
孙余“你那两个小外甥,当真生的好看?”
痕漪心下了然,就知道孙余感兴趣的不会是正经事
她故意卖起了关子,往身后的躺椅上一躺
痕漪“我哪知道啊?那是坝隆洲那边儿的线人传的,具体长什么样我可没见过”
料想痕漪不会这么简单告诉她了,她又被勾起了兴趣,只是她还有那一二顾虑...
孙余“咱们在中原,下南洋谈何容易啊,光是这路费...我算算...”
孙余故作为难,扳着指头开始计算路费,没等她算完,痕漪就一把用自己的手包住她的双手,无奈地看着她
痕漪“我包了,安心花。”
孙余露出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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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朴的人在地里挖个没完,既然有人出人力了,张海楼和张海侠就顺带跟着进去
张瑞朴的人挖出来不少东西,只是除了那个峇来的邪神像,没什么稀奇的
两个人是偷偷进去的,张海楼下去探探路,张海侠在上边儿帮他望风
张海侠“最近峇来崖州盐碱湖地发生大量离奇死亡事件,不下百余人,他们生前都会来到这片盐碱湖地找一个神秘洞穴,最终都暴毙而亡,传说,是一个会说话的峇来古神引起的”
张海侠说着走过去,手里还举着一个记录详情的牛皮纸做的本子
他对着本子上的画像,和面前这个沾满了泥土的邪神像对比了一下
张海侠“应该就是它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本子揣进兜里,同时又把目光投向张海楼下去的洞口
张海侠“档案馆交代我们搞清楚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能让这儿继续再死人了。”
一边说,张海侠一边朝洞口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看向洞里的人
张海侠“在听我说话吗,张海楼?”
无人应答,张海侠又敲了敲洞口,顺带再叫他一句,张海楼这才意气风发地从洞中探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张海楼跳上来后,就对着张瑞朴放在外边儿的东西一阵打量
张海楼“这里边儿都没人抽烟呢?不行,等会儿下去之前,我得先抽两口,提提神。”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