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老旧的防盗门被钥匙拧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
林夜左手提着一大袋刚出炉的烤串,右手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想给同居三年的女友苏婉一个惊喜。
今天是他们交往的纪念日。
“婉儿,我回来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林夜兴冲冲地推开门,将滚烫的烤串举到面前,准备迎接女友惊喜的拥抱。然而,迎接他的,是漆黑的客厅,和主卧门缝里透出的昏黄光线。以及,一阵阵他无比熟悉,却又混杂着陌生男人粗重喘息的声音。林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
他一步步走向那扇虚掩的门,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啪嗒。”
手里那袋还冒着热气的烤串掉在了地上,油腻的酱汁溅了一地,在昏暗中散发出滑稽的香气。
卧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夜推开了门。
凌乱的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猛地分开。
女人是苏婉,她那张总是带着清纯笑意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慌和被撞破的恼怒。
而那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脑满肠肥,正是林夜的顶头上司,财阀高管赵天明。
赵天明不紧不慢地从苏婉身上爬起来,随手抓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脸上没有半点羞耻,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哟,这不是小林吗?加班辛苦了,还知道给女朋友带夜宵。”
苏婉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玲珑的身体,眼神躲闪,却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林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夜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回来,怎么看得到这出好戏?”
林夜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但他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赵天明,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门后阴影里两个如铁塔般的西装保镖身上。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没有冲上去。
赵天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怎么,想动手?给你个机会。”
林夜的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却化为一声冷笑,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赵总,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门外黑影一闪,林夜的视野里便多了一个人。对方只伸出一只手,就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墙。紧接着,另一人的膝盖精准地顶在他的腹部。
“呃!”
林夜疼得躬下身子,胃里翻江倒海。
他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天明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雪茄,走到他面前,用昂贵的皮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小子,看清楚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赵天明吐出一口浓烟,喷在林夜的脸上。
“苏婉这么漂亮的女人,是你这种一个月挣几千块的穷鬼能拥有的吗?你连给她买个像样点的包都费劲,我随手就能给她一个进内城区的名额,你拿什么跟我比?”
林夜死死地瞪着他,又转向床上的苏婉,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希冀。
“苏婉……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苏婉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
“林夜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个废物。”
“赵总能给我进内城区的名额,你能吗?你除了会说几句好听的话,还能给我什么?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住在这破烂的出租屋里,受够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林夜的心脏。
废物……
原来在他爱了三年的女人心里,他只是一个废物。
赵天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肥硕的身体都在颤抖。
他挥了挥手:“给我打,别打死了就行,让他长长记性。”
“砰!砰!砰!”
拳头和皮鞋雨点般落在林夜的身上。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骨头似乎都在哀鸣。
林夜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渐渐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着床上那对男女。
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赵天明被他看得有些心烦,皱起了眉头:“妈的,眼神还挺凶。把他从窗户扔下去,省得在这碍眼。”
两个保镖立刻架起浑身是血、软得像一滩烂泥的林夜,拖到了窗边。
三楼的风灌了进来,让林夜模糊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他看到了窗外钢铁丛林冰冷的轮廓,看到了苏婉那张冷漠又厌恶的脸。
然后,他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抛了出去。
失重感传来,风声在耳边呼啸。
“砰!”
身体重重地砸进楼下的垃圾堆里,腐烂的食物残渣和各种废弃物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力,但他依然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剧痛淹没了他。
他躺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里,动弹不得,鲜血从身下缓缓渗出,染红了周围的肮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三楼那个窗口。
赵天明和苏婉的身影,像两个魔鬼的剪影,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你们这对狗男女……
还有这个操蛋的世界……
我全都要踩在脚下!
怨毒的誓言在心中疯狂嘶吼。
也就在这时,他胸口一直贴身戴着的一枚破旧硬币,忽然传来一阵灼人的滚烫,像是被烧红的烙铁,迅速融化,渗入了他的皮肤和血肉之中。
世界,在这一刻骤然安静。
城市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紧接着,一轮诡异的、巨大无比的血色月亮,挂上了漆黑的夜空,将整个世界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
“喵呜——!”
巷子里,一只正在翻找食物的流浪野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扭曲,毛发脱落,骨刺穿透皮肤,一双眼睛变得和天空的月亮一样血红。
神秘的病毒,在血月升起的第一秒,席卷了整个世界。
也就在此时,林夜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濒死意志……】
【末日法则已激活……】
【宿主鲜血符合绑定条件……】
【概念掠夺系统……绑定成功。】
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从他身体最深处涌出,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并未消失,却被一种极致的冰冷所压制。
林夜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
曾经那个温和的、会为了爱情忍气吞声的自己,连同那些可笑的道德与软弱,都在坠落的那一刻摔得粉碎。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念头。
掠夺一切,报复一切!
“啊——!”
就在这时,楼上,那间他曾经以为是家的出租屋里,猛然传来苏婉凄厉到变调的尖叫!
尖叫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野兽撕咬骨肉的咀嚼声。
“咔嚓……咔嚓……”
林夜躺在血泊与垃圾之中,缓缓地、一寸寸地站了起来。
他满身是血,状若厉鬼,嘴角却勾起一抹修罗般的冷笑。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