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地爱着新的一日 -----------------------------
病房木门被重新推开,马嘉祺快步走入,方才眼底的温和瞬间消散一空。床上被褥平整,窗边空空荡荡,方才还倚在那里的少年踪影全无,整间病房只剩冰冷刺鼻的消毒水味,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指节猛地收紧,心口骤然一空,慌乱与自责顺着血管蔓延开来,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一道轻快戏谑的声响从走廊拐角飘来,打破沉闷。

“哟,杵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丁程鑫挎着装满颜料画笔的帆布包慢悠悠走近,随意倚在门框上,眉眼带着几分闲适,好心情地挑了挑眉,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病床,语气藏着几分早有预料的无奈。

“之前我就劝过你,趁早把那破欲望游戏的事跟他说清楚,你偏要藏着掖着,怕他身体扛不住,一个人硬扛所有心事。”

“现在结果摆在眼前,他求生的执念太重,欲望早就跨过阈值,哪里是你能拦得住的,最后还是主动接下邀约进了副本。”
马嘉祺脊背绷得僵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眉眼覆着一层浓重沉郁,沉默许久,一声不吭。
他不是不愿坦白,只是宋亚轩本就被顽疾日夜折磨,日日靠着活下去的念想撑着,他实在不忍心再把那以性命为赌注、步步皆杀机的残酷游戏摊开在少年面前。他总侥幸期盼,或许能寻到别的出路,让宋亚轩安稳走完剩下的日子,不必踏入险地。
可他终究没能挡住。
半晌,马嘉祺才哑着嗓子出声,低沉的嗓音裹着浓重的后怕

“我只是不想让他拿自己的命去赌。副本里面危机四伏,他从未接触过这类厮杀博弈,什么准备都没有。”
丁程鑫脸上的漫不经心淡去几分,走到他身侧望向窗外,语气放平

“欲望引动游戏是世间定死的规则,不是我们能强行阻拦的"

“可至少我能提前教他自保的办法,跟他讲副本潜藏的陷阱,不至于让他孤身一人,两眼一抹黑地被困在里面。”
马嘉祺眼底翻涌着忧虑,脑海反复浮现宋亚轩苍白病弱的模样,一想到那人此刻独自困在名为笼中鸟的囚笼里,周遭全是未知的危险,他却半点援手都递不过去,心底的煎熬愈发浓烈。

"嘉祺,你没有觉得,你太过保护他了吗?"

………

"他是我弟。"

(轻笑一声)

(并不接话,反而换了个话题)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不是吗?”(抬手轻拍他的肩膀,帆布包里画笔碰撞发出细碎轻响)“不过也不必太过悲观,那是F级新手副本,难度最低,系统还给新人配发一次免费复活权限。”

(再说……轩轩可没有他想的……那么"柔弱"……)
马嘉祺没有答话,目光死死落在那扇空窗边。
他清晰记得离开前,少年安静倚靠在此,干净明媚的眉眼裹着挥之不去的病态孱弱。而现在,那道单薄身影被困在层层规则构筑的牢笼,无数圈套暗藏暗处。
身为【共鸣者】,他对情绪感知格外敏锐,即便隔着副本壁垒,也能隐约捕捉到一缕紧绷微弱的精神波动,那是独属于宋亚轩的气息。
心底的焦灼与自责不断发酵,马嘉祺唇线紧抿,心中已然敲定主意——他必须进入游戏,赶往笼中鸟副本找到宋亚轩。
丁程鑫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眉峰微蹙

“你该不会打算强行入局吧?擅自闯入他人匹配好的副本会触发副本规则反噬,要付出不小代价。”

“我没法放任他一个人困在里面。”

(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只要能进到笼中鸟副本,任何代价我都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