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久久凝望着橱柜里的人偶,目光始终没有移开,我笑着走上前,语气随和地开口:“这几个我都自留了,不卖的。不过你要是喜欢,告诉我想要哪位的样式,我可以帮你单独预订。”
黑暗路基艾尔抬眼看向我,脸上依旧是一副普通食客的淡漠神情,眼底却闪过一抹玩味。他执掌火花人偶之力多年,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另一个拥有同类能力的人,还把禁锢强者的人偶当成商品一般谈论。
“哦?还能定制?”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倒是挺有意思。”
我以为他动了心思,兴致更高了些:“当然可以,不管是什么模样,我都能做得和真人一模一样。之前也帮别的客人做过,反响都不错。”
橱柜里的迪迦、盖亚和阿古茹能清晰听见两人对话,心头顿时一紧。他们深知路基艾尔的恐怖,也清楚对方最擅长操控人偶,如今两大能将奥特战士化作人偶的存在碰面,局势变得愈发凶险,可他们被困在躯壳里,连一丝警示都发不出来。
路基艾尔站起身,缓步走到橱柜前,指尖虚悬在人偶上方,并未触碰,却精准感知到里面被禁锢的意识与光之力量。“我见过不少人偶,但像你这种做法,倒是头一回见。”他话里有话,“把活生生的存在做成摆件,摆在店里招揽客人,胆子不小。”
这话一针见血,不再掩饰试探。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对方显然看穿了所有伪装,根本不是单纯来买点心、对手办感兴趣的普通人。
我收起随意的姿态,微微挑眉:“看来你懂得不少。”
“毕竟,这是我最熟悉的东西。”路基艾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周身开始散发出阴冷压抑的黑暗气息,瞬间笼罩了整间店铺,“既然你也擅长制作这类‘人偶’,不如……切磋一下?或者,你也变成人偶,加入他们,怎么样?”
店内的氛围骤然降至冰点。原本温馨的烘焙小店,此刻已然变成了两大能力者对峙的战场。我紧绷神经,体内法则之力悄然运转,直面这位突如其来的强敌。
我迈步上前,抬手“咔嗒”一声落上锁扣,将店门紧紧关严。隔绝了外界的声响与光线,店内只剩下暖黄的灯光与淡淡的糕点香气。
听完他那句扬言要把我也变成玩偶的话,我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间满是戏谑,压根没把这番威胁放在心上。我并不知晓眼前人的身份,只当是个故作高深、虚张声势的怪人。
“想把我也变成玩偶?那就尽管试试看啊。”我抱着手臂,语气轻松散漫,全然是一副等着看对方出手的模样。
路基艾尔正准备催动黑暗力量,周身的阴寒气息才刚刚涌动,动作却猛地僵在原地。
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整间店铺,时间被彻底静止。他保持着抬步欲上前的姿态,眼眸里的神色、周身流转的黑暗能量全都定格不动,连指尖的微动都被硬生生掐断。
周遭的一切也随之陷入停滞,空气中漂浮的甜香、光线里飞舞的微尘,尽数停在当下。唯有我不受影响,依旧能自由行动。
我慢悠悠绕着静止不动的路基艾尔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浓。
“就这?话放得挺响亮,结果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我抬手虚点了点他的肩头,看着对方纹丝不动的模样,只觉得越发有趣,“还想把我做成摆件,现在看来,该担心的人是你才对吧。”
橱柜里的迪迦、盖亚、阿古茹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们清楚路基艾尔掌控时间停止的本事,万万没想到有人能反过来压制他的能力,还抢先一步冻结了时间。三人被困在人偶之中,动弹不得,只能焦灼地注视着场内的局面。
我停在路基艾尔面前,歪着头打量他定格的神情,依旧没认出这位大名鼎鼎的黑暗巨人,只当是偶遇了一个不自量力的对手。
“既然你这么喜欢人偶,不如也留下来陪着他们?”我轻笑一声,法则之力在掌心缓缓凝聚,打算顺势将这个突然找上门来挑衅的人,也化作一具玩偶。
时间彻底凝滞,黑暗路基艾尔身躯动弹不得,黑暗能量也被牢牢锁在经脉之中,唯有听觉与意识依旧清晰。耳边一句句调侃传入脑海,他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过往的记忆也随之浮现。
【内心独白】
怎么可能……我的时间停止能力,居然被别人的时间法则彻底压制住了?活了这么久,掌控时间、玩弄人偶无数,还是第一次被人以这样绝对的方式定格在此处。
这个气息……我绝不会记错。是那个传说里的平衡之人。
外界都冠以“平衡”之名,可谁又真的了解?当年此人行走各界,哪里有半分维系平衡的样子,分明就是肆意搅局的存在。行事全凭自身喜好,随心所欲打乱各方格局,光与暗的对峙、巨人之间的纷争,好几次都因为他无端插手变得一团糟。大家口中的平衡之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捣乱者。
本以为今日撞见一个同会制作人偶的异类,还想着试探、甚至将对方收为同类,再不济也能出手压制。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位主。
听着外面轻飘飘的嘲讽话语,心底又气又忌惮。我擅长时间静止,本是引以为傲的底牌,如今却被对方反过来利用,连抬手、运转力量都做不到。他语气里满是戏谑,显然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把玩奥特战士做成摆件,如今看样子,是打算连我也一并变成人偶,丢在这店里当装饰了。
不行,不能就此束手就擒。可身体被时间之力禁锢得死死的,连发声都做不到,只能被动听着他的调侃,这种无力感实在令人憋屈。
当年他肆意搅乱一切,如今实力更是深不可测。难怪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把光之巨人摆在店里,原来是有这样的底气。
现在只能暂且隐忍,暗中积蓄仅存的力量,寻找时间法则的破绽。若是真被化作人偶,后果不堪设想。这个不安分的搅局者,远比我想象中还要棘手。
而我对此毫无察觉,依旧绕着一动不动的路基艾尔打趣,语气里满是戏谑。
“刚才不是还放狠话要把我变成玩偶吗?现在怎么哑巴啦?”我伸手弹了弹他的衣袖,“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连出手的机会都争取不到,未免也太让人失望了。”
“看你一直盯着那些摆件,想来也是格外喜欢人偶对吧?这下正好,亲身体验一下也不错。”我掌心的微光愈发明亮,转化人偶的秘术开始缓缓运转,“既然主动送上门,那就别想着离开了,往后就和他们一起,乖乖当装饰吧。”
橱柜里的迪迦、盖亚、阿古茹感知着场内两股力量的碰撞,再结合路基艾尔隐约流露的气息,已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二人交锋的局面让他们愈发紧张,一边忌惮黑暗路基艾尔的威胁,一边也对眼前这位实力莫测、行事随性的平衡之人满心无奈,却依旧被困在人偶之中,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发展。
指尖的转化微光正要尽数笼罩住路基艾尔,门外忽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还有隐约的说笑声。我动作一顿,立刻收敛了掌心的力量,同时撤去笼罩整间店铺的时间静止法术。
凝滞的空间瞬间恢复正常,流动的空气、飘动的浮尘、周遭的声响悉数回归。路基艾尔猛地回过神,下意识运转黑暗能量戒备,周身阴冷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
我快步走到门边,抬手拉开门闩,脸上瞬间换回温和的店主模样,笑容自然又亲切。门外站着几位附近的居民,都是寻常的普通人,只是路过想来买些点心。
“欢迎光临。”我侧身让出通道,示意他们进店。
几位客人笑着道谢,目光随意扫过店内,并未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紧绷气息,也没有留意到站在一旁神色沉敛的路基艾尔,径直走向柜台挑选糕点。
路基艾尔压下心中翻涌的戾气,强行收敛了外泄的黑暗气场,默默退到一旁的角落。他四肢已然恢复行动能力,却没有再贸然发难。方才被彻底压制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清楚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预估之上,加上此刻有普通人在场,贸然动手只会徒增变数。
他的思绪依旧纷乱:
【内心独白】
偏偏在这种时候有人上门……差一点,我就也要沦为橱窗里的摆件了。
平衡之人果然行事随心所欲,前一秒还步步紧逼,下一秒便能若无其事切换状态。此人根本不在乎光暗立场,只凭一时兴致行事,当年搅乱各方局势的性子,半分都没有改变。
眼下有凡人在场,不宜争斗。暂且按捺下来,先看看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时间法则被对方稳稳压制,硬拼讨不到好处,只能另寻机会脱身,或是再做算计。
我一边忙着给客人打包点心、结算账目,眼角余光时不时瞥向角落的路基艾尔。对方安分了不少,不再流露敌意,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我。我心里清楚,这场对峙只是暂时中断,麻烦并没有消失。
送走几位客人后,店门重新合上,店内又只剩下我们两人。我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看来运气不错,没能如愿把你做成摆件。不过下次可就没这么凑巧了。”
橱柜里的迪迦、盖亚和阿古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却又再度提起。危机只是暂缓,两大强者共处一室,这片小小的烘焙店,依旧暗藏汹涌。
路基艾尔缓缓站直身体,语调冷了几分:“算你走运。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我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走回操作台:“随时奉陪。现在你是继续用餐,还是打算离开?我这儿还要做生意呢。”
我放松了所有戒备,笑着将路基艾尔送到店门口,抬手随性示意他离开。
刚刚压垮他的时间法则、拿捏全场的优势还历历在目,我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觉得这场小闹剧到此为止,对方早已被我彻底压制,不可能再翻出任何风浪。
我漫不经心地转过身,准备回到店里继续打理烘焙店的日常,心神全然松懈,后背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可就在这一秒,死寂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我周身所有的气息。
路基艾尔全程隐忍蛰伏,丝毫没有显露半分反扑的意图,只为等我彻底放松、卸下所有防御的瞬间。没有预兆,没有前兆,纯粹的致命偷袭骤然爆发。
属于黑暗人偶的专属力量骤然锁死我的全身,我引以为傲的时间法则、平衡之力在这一刻被他的能力针对性吞噬、封禁。哪怕我战力碾压所有奥特战士,哪怕我的法则层级远高于他,可完全无防备的偷袭,让我根本来不及调动半分力量。
眼前光影一晃,我的身躯瞬间收缩、固化,顷刻间化作了一尊精致绝伦的火花玩偶。
意识清晰无比,我彻底愣住了,心底满是离谱的错愕感。
我自认平时随心所欲捣乱、戏耍各路强者,行事够随心所欲了,可我当反派都光明正大,从来不会玩这种背后阴人的偷袭手段!这也太不讲规矩了!
这一刻,我也第一次真切惶恐地意识到——我的能力到底有多恐怖。
我从前只是随手把强者化作玩偶当作玩乐,只觉得是简单的捉弄游戏。可如今被路基艾尔亲手封禁,我瞬间懂了:我这份能禁锢顶级强者、剥夺一切力量、封锁法则权限的能力,一旦被有心人彻底利用、掌控,足以轻松碾压、屠戮任何一位奥特战士,哪怕是顶尖强者,也毫无还手之力。
店内橱柜里的迪迦、盖亚、阿古茹全部心神巨震。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实力,清楚身为平衡之人的我有多无解。可就是这样一位凌驾所有战力、肆意搅乱光暗格局的存在,竟然被路基艾尔偷袭得手,化作了人偶。
路基艾尔垂眸,看着掌心静静躺着的我的玩偶,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野心与算计。
【路基艾尔内心独白】
抓到你了——真正最有价值的棋子。
那些奥特战士不过是普通的摆件,可你不一样。
你是平衡之人,是那个曾经肆意乱序、搅乱整个宇宙格局、战力无解、法则无敌的存在。
只要掌控你、利用你的力量、借由你的法则,我足以颠覆整个光暗秩序,碾压所有新生代乃至远古巨人,无人能挡。
之前被你静止时间、被你戏耍压制的屈辱,根本不值一提。能收服你这枚最强棋子,一切隐忍都值得。
他根本没有把我留在店里,没有让我陪着橱柜的人偶,而是五指收紧,稳稳将我揣入掌心,转身直接迈步离开烘焙店。
他不需要那些普通的奥特战士人偶,他要的是我,是我这身无解的力量。
店内只留下一众被困的奥特人偶,孤零零摆在橱柜之上。他们眼睁睁看着全场最强的我被敌人带走,心知大势彻底逆转。
我被困在玩偶躯体中,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路基艾尔带着我离开这间安稳的小店。
满心无语、憋屈又无奈。
我千算万算,算尽了所有强者的变数,最后竟然栽在了最不起眼的偷袭上,从此我的恐怖力量,即将被黑暗彻底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