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暗自腹诽,忍不住吐槽:这人话怎么这么多,实在磨人。满腔火气硬生生压了下去,面上依旧保持着教宗温和肃穆的神态,语气平缓地继续劝说。
“路途的事不必忧心,循着街道走便能寻到住处,这里的每一处道路都不会困住归人。”我目光依次扫过戴拿与塔尔塔罗斯,姿态从容,刻意摆出善待信众的模样,“夜深露重,留在殿堂之中并无益处。二位既已聆听教义,便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再来参与祈祷也为时不晚。”
戴拿见我态度始终温和,没有流露半点敌意,暂且按捺住立刻试探的心思,微微颔首,故作顺从:“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告辞了。”可脚步只是轻轻挪动,身躯依旧停在原地,光之能量始终悬而不发,警惕分毫未减。
一旁的塔尔塔罗斯淡淡抬眸,鎏金色的眸子牢牢锁着我,似是看穿了我强装镇定的模样,却也顺着话语接了下去:“既然主人执意逐客,那我们便暂且离去。只是这片领域太过特别,往后,我们会常来拜访。”
他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深意,言下之意便是不会就此作罢。
我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后背的凉意始终没有散去。明知两人根本不会就此离开,甚至会在暗处死死盯着这片区域,可眼下我只能顺着场面应付,不敢有半分失态。眼睁睁看着两人缓步走向殿门,却清楚一场更大的对峙,才刚刚拉开序幕。
厚重的殿门应声闭合,发出沉闷的落锁声响。戴拿与塔尔塔罗斯脚步还未踏稳,周身空间骤然一阵扭曲,一股强横的拉扯力瞬间裹住二人。不等他们运转力量反抗,身形便被猛地挪移至数公里之外的旷野之上。
脚下落地的刹那,两人同时抬眼望向教堂所在的方向。原本清晰可见的建筑轮廓,此刻被一层叠着一层的空间屏障彻底笼罩,屏障之上纹路密布,空间壁垒的强度相较先前陡增数倍,还布下了多重空间反噬陷阱。
戴拿抬手试探性地催动光之力量,试图撕裂一道缝隙靠近,可光芒刚触碰到结界表层,便被汹涌的空间之力弹开,连分毫都无法渗入。他面色一沉:“她直接加固了整片区域的封锁,现在想要强行闯入,难度极大。”
塔尔塔罗斯凝视着那片被彻底隔绝的空域,鎏金眼眸中冷意更盛。他抬手催动次元之力,解析空间节点,却发现对方将这片区域的空间脉络彻底重构,内外通道尽数斩断,常规的次元穿梭也难以突破。
“反应倒是迅速。”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愠怒,“故意将我们传送出来,摆明了是不想让我们继续潜伏探查。如今封锁加固,短时间内的确难以再度进入。”
两人分立两侧,彼此依旧没有表露真实立场,只是各自暗中盘算。
戴拿心中思索:对方心思缜密,实力又深不可测,硬闯只会引发大战,伤及里面无辜的民众。眼下只能先在外围布控,持续监视动静,同时想办法联络光之国,求援商议对策,不能任由她继续散播扭曲的言论。
塔尔塔罗斯则暗自评估:层层空间封锁虽棘手,却并非无解。她越是急于设防,就越能看出方才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身份。暂且不急着强攻,先在外围守住所有出入口,断绝她向外逃窜的可能,慢慢消磨她的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动手。
旷野之上夜色深沉,两道身影没有离去,就这么守在结界外围。而教堂之内,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刚才险之又险,还好第一时间出手将二人驱离并强化封禁。我清楚这只能暂时拦住他们,这两位空间高手绝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日子,必须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我转身走向殿堂深处,开始着手完善结界的防御,同时思索着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