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进别墅客厅,水晶灯的光柔化了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严浩翔洗完澡,一身宽松的家居服,随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客厅里只有挂钟滴答作响
严老爷子端着一杯热茶坐下,目光落在自家孙子身上,语气慢悠悠地开口,直奔正题:
“浩翔,你跟小贺最近感情培养得怎么样了?”
闻言,严浩翔转手机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地抬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抵触,嘴上说得干脆利落:
“不怎么样,我们俩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一个疯玩打架,一个死读书,硬凑一起联姻算什么事。”
嘴上说得理直气壮,可他心里却莫名一阵打鼓。白天围墙边被贺峻霖逮住的画面、对方清冷淡然的眼神、那句尾音带了点软意的呵斥,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打转,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老爷子没接他的抱怨,话锋一转,笑意浅浅地问道:
“那你想不想,转到他的重点班去,跟他做同班同学?”
严浩翔闻言低低地自嘲地笑了一声,眉梢带着几分桀骜的不以为然:
“我又不是读书的料,去重点班凑什么热闹,纯属给人家拖后腿。”
老爷子见惯了他这副嘴硬的模样,半点没动气,反倒打趣道:
“说不定有小贺盯着你,辅导着你,下次月考你直接突飞猛进,考个年级第二,让人家关注到你?”
这话一出,严浩翔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心思,猛地一僵,原本散漫的神色瞬间慌乱,平日里利落的口齿竟莫名打起了结,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没敢再继续待下去,猛地站起身,借口回房转身就往楼梯走。走到楼梯拐角处,脚步顿了顿,微微侧过头,背对着客厅,声音闷闷地扔出一句:
“随便。”
话音落下,不等老爷子再说什么,他几步踏上台阶,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一夜辗转,他嘴上没松口,心里却乱糟糟的,既抵触又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第二天清晨,明德中学二楼的重点班和往常一样,早读课的读书声整齐又安静。班主任拿着一份转学手续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开口打破了教室里的平静: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迎来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全班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在一片安静的注视下,严浩翔单手插在裤兜里,身形高挑地站在门口,眉眼张扬,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却还是踏入了这间满是学霸的重点班。
喧闹的早读声仿佛在这一刻,悄悄安静了几秒,早读的晨光斜斜切进窗户,落在课桌上,把浮尘照得清清楚楚。
靠窗的位置,贺峻霖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平静。
随即收回目光,重新垂首埋进课本里,指尖抵着书页,专心背起了知识点,周遭的动静像是半点入不了他的耳朵。
严浩翔站在门口,目光在教室里飞快地扫动,一心想先找到贺峻霖的位置。还没等他锁定目标,班主任的声音便落了下来。
“上来做个自我介绍。”
他不情不愿地走上讲台,周身那股散漫桀骜的气场压都压不住,只扯了扯嘴角,言简意赅吐出三个字:
“严浩翔。”
话音落下,不等台下有任何反应,便径直转身走回台下。老师无奈,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空置的座位:“先坐那儿吧。”
严浩翔随手将书包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坐进课桌配套的椅子,反倒拉过旁边闲置的一张凳子,斜着身子靠坐下来,长腿随意伸开,一副自成一派的散漫模样。
贺峻霖坐在正数第三排,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大半个教室的距离。
后排视野开阔,严浩翔漫不经心地抬眼一扫,目光精准地定格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少年微微低着头,额前柔软的碎发垂落,恰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下颌线。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捂住耳朵,隔绝周遭细碎的声响,全身心投入背诵。
暖金色的晨光穿过窗棂,轻轻覆在贺峻霖的发梢,在发丝边缘晕开一层淡淡的柔光,周身仿佛笼着一层细碎的金光,清冷又安静。
严浩翔原本散漫的眼神,在这一刻不自觉地定住了。
平日里总觉得这个学生会会长刻板又无趣,可此刻望着晨光里的背影,心里莫名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嘴上依旧嘴硬,不肯承认半点异样,视线却像被黏住了一般,半晌都没能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