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辰只用了两天时间收拾行李,画室里堆积的画稿、陪伴多年的绘画工具,只挑选了一小部分塞进行李箱。她没有当面和任何人告别,包括相伴十几年的陆时砚,只在登机前,给家人、温知予群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我已搭乘航班前往欧洲留学,不必前来相送。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层层云层,将这座满是梧桐与少年回忆的城市远远抛在身后。苏星辰靠在舷窗边,看着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鼻尖微微发酸,可一想到那封粉色情书,便强行压下心底的不舍,决心彻底斩断和这里所有的牵绊。
另一边,陆时砚结束竞赛集训,特意绕路去美术教室找苏星辰,手里还攥着准备许久的升学礼物——一支定制刻着两人姓氏缩写的画笔,本打算送给她,若她选择留下,就坦白深藏多年的心意。可美术教室空无一人,他急忙驱车赶往别墅区的苏家,偌大的别墅只剩管家和佣人,苏景承面色复杂地递给他那条短信。
陆时砚捏着手机,反复翻看那短短一句话,手里的定制画笔险些滑落。他第一次褪去学神的冷静自持,慌乱地追问苏景承缘由,苏景承也只知晓妹妹赌气出国,说不清误会的根源。他驱车狂奔至机场,可飞往欧洲的航班早已起飞,只剩下空旷的航站楼。
回到家中,陆时砚将那方贴满星星贴纸的端砚放在书桌正中央,把准备好的画笔收进收纳柜。高三余下的日子,他沉默寡言,不再和任何人说笑,以全省理科状元的成绩考入国内TOP1经管名校,用学习填满所有空余时间,以此压制绵延不绝的思念。
温知予偶尔会和远在欧洲的苏星辰联络,却始终不敢说出误会的真相,她知晓陆时砚的隐忍,也不愿加重苏星辰的负面情绪,只能默默观望。苏景承看着消沉的陆时砚,满心惋惜,却也无能为力,妹妹已经远赴万里之外,七年的异国分离,就此拉开序幕。
梧桐又落了一季,少年留在原地,守着一整个青春的遗憾与思念,而少女飞向远方,以为自己逃离了厌烦的冤家,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某人此生唯一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