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律师事务所位于CBD的最核心地段,整面落地窗将这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林知夏站在大会议室的长桌末端,手里紧紧捏着那份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的案卷。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所以,这就是你实习期第一个月交出来的答卷?”
坐在长桌主位上的男人终于开了口。沈砚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穿着剪裁极佳的深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双眸透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一个标的额只有五十万,且证据链严重缺失的工伤赔偿案。林知夏,君泽不养闲人,更不培养慈善家。”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周围的同事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沈砚辞是君泽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手段雷厉风行,从不讲情面。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迎上沈砚辞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沈律师,证据链虽然缺失,但当事人的处境已经到了绝境。如果我们不接,他连请其他律师的钱都没有。法律不仅是冰冷的条文,也应该是……”
“也应该是弱者用来绑架强者的工具?”沈砚辞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随手将那份案卷推到了桌子边缘。
“啪”的一声轻响,案卷滑到了桌沿,摇摇欲坠。
“林知夏,收起你那泛滥的同情心。在君泽,只讲证据和胜率。这个案子,驳回。”
沈砚辞站起身,单手扣上西装纽扣,目光扫过全场:“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离开。林知夏咬着下唇,看着桌上那份被退回的案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倔强。她走上前,伸手去拿案卷。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案卷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先她一步,将案卷抽走。
林知夏一愣,抬起头。
沈砚辞并没有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收拾一下东西,去我办公室。”
林知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去沈砚辞的办公室?她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连给他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听不懂人话?”沈砚辞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是。”林知夏立刻收回手,快步跟上。
推开合伙人办公室厚重的木门,沈砚辞将案卷随手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他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林知夏,声音低沉:“把门关上。”
林知夏依言关上门,站在办公桌前,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沈砚辞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脸上。他看着她明明委屈却依然不肯低头的样子,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根本捕捉不到。
“你知不知道,”沈砚辞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属于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将林知夏包裹,“你刚才在会议室里反驳我的样子,很像一个人。”
林知夏呼吸一滞,心跳如鼓:“像谁?”
沈砚辞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扔在桌上。
“那个工伤案,证据链缺失的部分,我已经让人去补充了。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诉讼方案放在我的桌上。”
林知夏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沈律师,您不是说不接这种案子吗?”
沈砚辞微微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我是说不接。但没说,不能让你练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仿佛带着某种蛊惑:“林知夏,记住。在君泽,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向任何人低头。”
林知夏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在会议上将她批得体无完肤的男人,突然觉得,传闻中冷血无情的沈砚辞,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办公室后,沈砚辞拉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眉眼间与林知夏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