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七月最近手痒,就写了点文,第一次发表文章,不喜勿喷⪩. .⪨
边七月如有雷同,纯属巧合(lofter:边七月,是本人)
边七月如果有不合理的地方,欢迎提出意见,也欢迎评论(我还只是高中牲哇,逻辑文笔肯定还不够成熟(つД`))
边七月更新时间不定
边七月下面为正文👇🏻
雨是在傍晚时分下大的。
窗玻璃上的水痕把街灯拉扯成一道道模糊的弧光,整个城市恍若被这黏稠而绵密的雨逐渐泡胀。客厅没有开灯,电视机闪着微光。新闻主播的吐字如隔着一层厚棉絮,闷闷地传进耳膜。
于烬坐在沙发边缘,不是靠着,是坐着——腰背和靠垫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双手交握,指节偶尔动一下,这是很小的动作,小到如果有人坐在对面也不一定会注意到,那其实是手指不受控的轻颤。
他松开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没喝,又放了回去。
“叮铃铃……”手机铃声在房间撕开一道裂缝。于烬眼中的碎光才缓缓聚拢,伸手拿过手机,按了接听键。
“嗯,我马上到。”他随意顺走一件衣帽架上的外套,快速出门下楼,又望着眼前暮雨,最终撑伞走向车。
一脚油门,驶入夜色……
城郊废弃仓储区的路坑坑洼洼,积着泛油光的水。警戒线在风中摇晃,黄黑条纹在警灯红蓝交错的光里忽明忽暗。
陆时衍掀开警戒线弯腰走近案发区。
火已经扑灭了。仓库西侧塌了半边,钢架裸露,扭曲着朝天空张开,像烧死的巨兽残骸。空气里浮着一层极细的灰,令人感到不适。
技术科的人蹲在门口取证,有人在低声报数据,隐隐约约传过来一些零散的词:“三具……碳化严重……初步判断起火点在西侧……”
陆时衍默默站着,警服肩上别着二级警督的警衔,两枚银星在警灯光线下偶尔闪烁。他的目光扫过地面上散落的碎玻璃,没再做其他动作。
“陆队。”方翎从核心区域快步走出来,“三具都在最里面那间,靠得很近。有打斗痕迹,不是烧死。”
陆时衍点了点头。
“还有这个,”小方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透明的塑料膜里裹着一枚金属物件,“离其中一具尸/体很近,可能是打斗时掉落的。”
陆时衍接过袋子,对着光看。
一枚袖扣。金属边缘被熏得发黑,但中间嵌着的深色珐琅还勉强能辨认花纹——叶脉纹路,交叠纠缠,似乎是某种特制徽章。
他把袋子翻过来。背面有一个极小的刻痕,笔画繁复,被烟垢填了一半,看不太清。
“通知于烬了吗?”
“电话打了,说在路上。”
陆时衍把证物袋还给方翎,又向核心区望了望。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方翎那种带着急切的小碎步,是另一种——节奏很稳,鞋底落地的间隔很均匀,每一步的重量都差不多。
陆时衍没回头。
“到了?”
“嗯。”
于烬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被灯光照得半明半暗,看不清神情。他的肩头别着三级警督的警衔,一枚银星被雨洇湿,光泽沉沉,亦如今晚的雨一般沉闷。他比陆时衍矮半个头,体格也薄了一圈,但背挺的很直,如一根紧绷的弦。
“现场还在取证,”陆时衍说,“你先看一下初步情况。三具都在里面——”
“我知道。”于烬打断了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陆时衍看了他一眼。于烬很少打断他。在队里,于烬对职级之间的分寸一直拿捏得很准——不是客气,是清楚。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听,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站在陆时衍身后,等对方先开口。
打断不是他的习惯。
方翎又过来了,手里还拎着那个证物袋。他看见于烬,举了举袋子:“正好,你来看一下这个。”
于烬接过袋子,对着光看。
警灯的红蓝光透过塑料袋打在他脸上。于烬的眸被光线混成两种颜色,一半红,一半蓝,如同阴阳图。
他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指在袋子上停住了,指腹按在那个刻痕的位置,来回蹭了一下,轻轻皱了一下眉。
他把袋子还回去,动作很自然,和刚才接过去的时候一样。
“什么东西?”
“袖扣,”方翎接话,“做工挺讲究的,不像一般人戴的东西。背面刻字,现场灰烬塞了缝,覆盖得看不清,得回去清理。”
然后他转身朝仓库走去。
陆时衍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于烬。”
于烬没停,走得很快,步子却踩得及沉,鞋底碾过碎玻璃和灰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陆时衍又叫了一声:“于烬。”
于烬在仓库门口停下来。他站在那里,背影与仓库的焦黑轮廓似乎快融在一起了。他侧过头,只露出半张脸,在黑暗里看不清神情。
“三具,”他说,好像只是在确认案情,“人还在里面?”
陆时衍没回答他的问题。
一阵沉默……
陆时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认识那东西。”
不是问句。
于烬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有一瞬绷紧了。
“做工是不错,”于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种被刻意的自然,“不知道哪家铺子打的。”
他把话撂下,说完就朝仓库里走去,靴底踏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陆时衍站在原地,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沉入废墟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