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苑擦着湿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客厅里七个大男孩正围着火锅涮毛肚,牛油的香气裹着热气扑得满屋子都是。墙上的挂钟刚好指向晚上八点,窗外的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三个小时,豆大的雨点砸在防弹玻璃上,噼里啪啦响得像有人在玩命砸门。
“姐,你快过来,肥牛刚熟!”
年纪最小的林柚叼着鱼丸,举着筷子冲她招手,脸蛋还沾了点芝麻酱。旁边的队长陆衍熟练地把烫好的虾滑舀进她的碗里,指尖还沾着点火锅的热气。
这七个孩子是苏清苑一手带大的,从十三四岁瘦得像豆芽菜的练习生,到现在舞台上一呼百应的顶流男团STAR7,她花了整整五年时间。三天前她刚忙完他们的全国巡演收官,就接到了在气象局工作的发小的电话,只说了四个字“马上囤货”。
苏清苑没多问,当天就把手里所有的股票基金全抛了,又抵押了两套投资房,连公司下个月要投的新项目都临时推了,拿着几千万现金扎进了批发市场。
十吨大米,二十吨纯净水,各种压缩饼干罐头堆了满满一整个地下室,连常用的感冒药消炎药都囤了三四个大箱子,她甚至还把别墅的所有窗户都换成了防弹的,院子围墙加高了两米,上面绕了三层带刺的铁丝网。
七个男孩没问她为什么,她一声令下,所有人放下手里的行程就跟着她扎进了这栋郊外的独栋别墅,陪着她一箱箱地搬物资,连最喜欢的代言活动推了都没说一句怨言。
刚才暴雨刚下的时候,手机信号就全断了,电视里最后一条新闻是城市内涝严重,多地出现不明原因的伤人事件,让居民尽量不要出门。
苏清苑刚咬了一口虾滑,门口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砸门声,声音大得连天花板都在晃,紧接着就是尖利的女人哭喊。
“里面有人吗?求求你们开开门!我孩子发烧了,给我点药行不行?我给你们钱!多少都行!”
林柚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头看向苏清苑,眼睛里有点犹豫:“姐……要不要去看看?”
陆衍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别去,我们搬物资的时候这附近根本没人住,她怎么知道这里有人?”
苏清苑放下筷子,走到玄关的监控屏幕前,屏幕里门口站着三四个人,为首的女人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身后两个男人手里还拎着钢管,眼睛时不时往院子里瞟,脸上根本没有半分着急的神色。
她心里一沉。
这哪里是来求药的,明明是来踩点的。
“别开门,他们手里有家伙。”苏清苑刚说完,门口的砸门声突然更大了,那个女人的声音也变得尖酸起来,“我知道里面有人!我刚才都闻到火锅味了!你们吃那么好,给我们点怎么了?那么多吃的你们吃得完吗?小心遭报应!”
“就是!开门!不然我们砸门了啊!”身后的男人也跟着喊,钢管砸在大门上,发出哐哐的巨响。
林柚一下子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往门口冲:“什么人啊这是!我们凭本事囤的货,凭什么给他们?”
“别急。”苏清苑拉住他,转身去了储物间,拎出来七根崭新的铝合金棒球棍,挨个递到七个男孩手里,沉声道,“以前在舞台上你们靠本事圈粉,现在靠这个守家,记住,别留情,谁要是敢闯进来,直接往腿上招呼。”
七个男孩接过棒球棍,个个都把背挺得笔直,陆衍站在最前面,眼神冷得像冰:“姐你放心,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拿走咱们一点东西。”
门口的砸门声越来越响,甚至能听到钢管划在金属门上的刺耳声响,那个女人还在外面骂骂咧咧,说什么等他们进去了要把所有吃的都抢走,还要把里面的人都赶出去。
苏清苑走到监控前,清晰地看到那个女人怀里的“孩子”动了动,露出来的哪里是小孩的脸,分明是个裹着小被子的矿泉水瓶。
她刚要开口提醒大家小心,就听到“咔嚓”一声响,院子的大铁门居然被他们用铁棍撬开了一道缝,为首的男人已经钻了半个身子进来,脸上带着贪婪的笑,挥着钢管就往客厅的方向冲。
陆衍第一个拎着棒球棍站到了门口,其余六个男孩也齐刷刷地站成了一排,眼神一个比一个狠。
苏清苑靠在墙边,随手摸出了放在玄关的防狼电击器,指尖刚按到开关,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刚才半个身子钻进来的男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猛地就被拖了出去,紧接着就是骨头被啃咬的咔嚓声,和剩下几个人惊恐到变形的尖叫。
监控屏幕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几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正低着头趴在那个男人身上,一口一口地撕咬着,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女人吓得瘫在地上,连跑都忘了跑,转眼就被其中一个人影扑在了身上。
林柚握着棒球棍的手一下子就紧了,脸色有点发白:“姐、姐那是什么东西?”
苏清苑盯着监控里那些动作僵硬、见人就咬的人影,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她之前只猜到会有灾难,却万万没想到,末日里除了缺粮少水,还有这种吃人的玩意儿。
她刚要说话,就听到二楼的窗户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阳台上。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楼梯口,走廊的声控灯闪了两下,“啪”的一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