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童年

“砰”一阵刺耳的摔打声从客厅传来。他无助的站在沙发旁，听着耳边不断的争吵声，手指紧紧的攥着衣角，眼前的场面让他莫名的感受到了空气中无形的压抑。

突然，身旁响起响亮的巴掌声，他被那声音一惊，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母亲那白皙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她的身旁站着眼中布满血丝满脸愤怒的父亲，听着父亲口中不断传来对母亲的咒骂。

年幼的她并不明白自己的爸爸妈妈为什么要争吵，她只知道，爸爸生气打了妈妈，她的心中升起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可能是因为担心父亲情绪的突然爆发，又或者是内心对这种场景本能的回避心理。可即便如此，内心强烈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妈妈，你和爸爸怎么了为什么要吵架呀？”

父母似乎这时候才发现站在角落安安静静的她，母亲强忍眼中的泪水打起精神对她道:“阿榆乖，先回房间”父亲这时候似乎也恢复了一些理智，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是”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还没等她把心底的问题说出口，就被母亲的一句──“听话”给堵了回去。这句话按住了她心底所有的疑惑，更如同一块大石头一般死死压在她的心口上。

她回到房间，脑海中不自主的闪过刚才的画面“父母的争吵”“回房前父亲复杂的眼神”“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和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成为了他心底我不去的阴影。他的心脏深处传来一阵阵刺痛，如同溺水的人在水里使劲的挣扎渴望能够上岸，张开嘴想要呼叫水却灌满了整个口腔一般无助和窒息。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这就是悲伤的滋味，她只知道她很讨厌这种滋味，他望爸爸妈妈能够快点重归于好，可那时候的她那么小，又能做些什么呢？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着:祈祷父母的争吵能够就此停止，祈祷他们的家庭可以一直幸福美满。

她躺到后半夜才起来，不是因为饿，也不是因为想喝水，只是房间里的空气太闷了，像裹着一层湿毛巾。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瓷砖贴着脚心，让她打了个轻颤。客厅里黑得很，连那盏常亮的小夜灯都被关掉了，只有月光从阳台漏进来，把沙发投成一道长长的黑影。她没有去厨房找吃的，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在爸妈吵架时偷偷溜去阳台找玩具。她只是靠着墙，在原地站了好久，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死寂。

以前的家，哪怕吵架，也总有人说话，总有人走路，总有人会喊她的名字。可今天，连空气都像凝固了，像把她关进了一个无声的玻璃罩里。她想喊一声“妈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只是默默地走回房间，把房门轻轻带上，像把最后一点光也关在了外面。

她没有哭，也没有再想那些争吵的画面，只是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盯着被子里自己的影子，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她还不懂，从这个没有声音的夜晚开始，她再也不是那个一喊就有人应的小孩了。

夜色越发浓稠，周遭静得落针可闻，连窗外的风声都轻得近乎消失。她就这般静静躺着，脑海里纷乱杂乱，却辨不清心头翻涌的情绪，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乏累。

年纪尚浅的她看不穿大人之间无声的隔阂，只依稀发觉家里的暖意淡了许多。往日睡前温柔的叮嘱，闲暇时轻松的谈笑，全都消失不见，整座屋子只剩下沉沉的压抑。

她微微闭上双眼，往日一家人温馨相处的细碎画面断断续续掠过脑海，转瞬便被冰冷的寂静覆盖。她依旧不懂这份冷淡意味着什么，只下意识收起了往日活泼的性子，安安静静蜷缩在被褥之中。

年幼的她尚且察觉不到心底慢慢滋生的委屈与落寞，更不知道今夜沉寂无声的疏离，会在往后漫长岁月里，一点点磨去她满心的热忱与依赖。

天光渐渐泛起浅淡的鱼肚白，漫长的黑夜终究悄然落幕。她浑浑噩噩熬到拂晓，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半睡半醒间，心底那股淡淡的沉闷依旧未曾散去。窗外传来几声零星的鸟鸣，清浅的晨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可暖意却半点没能渗进房间。她蜷在被褥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僵，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昨夜那片凝滞的沉默还萦绕在耳畔，明明没有争执，没有苛责，却比厉声的数落更让人胸口发堵。

窗外传来几声零星的鸟鸣，清浅的晨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可暖意却半点没能渗进房间。她蜷在被褥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僵，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昨夜那片凝滞的沉默还萦绕在耳畔，明明没有争执，没有苛责，却比厉声的数落更让人胸口发堵。

孩童的心本像澄澈的琉璃，装得下嬉笑打闹，容得下短暂的不快，唯独解不开这无声的冷落。她似懂非懂地分辨着情绪，只觉得原本雀跃的心像是被浸在了凉水里，一点点往下沉。原本总爱黏着人的念头，在这一夜之后悄悄敛了锋芒，那些脱口而出的撒娇、迫不及待的分享，都被一层无形的薄纱隔在了心底。

困意翻涌上来，她终究抵不住倦意，迷迷糊糊坠入浅眠。梦里没有嬉笑的场景，只有一片安安静静的身影，彼此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等再次睁眼时，天色已然大亮，周遭人声渐起，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模样。

只是没人留意，那个往日里眉眼弯弯、总爱追在身后的小姑娘，望向身旁人的目光里，悄悄多了一丝怯生生的迟疑。那份天真滚烫的热忱，被长夜的凉意在不知不觉中削去一角，往后岁岁年年，每当相似的沉寂降临，这道浅浅的裂痕，便会再深上一分。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也到了五年级，然而这一年，却发生了一件改变她生活的事情——她被造谣了！当她得知这个消息时一下子愣住了她并不明白为什么，那一天之后她成为了众矢之地。班上的同学甚至是她最好的朋友也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她。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在学校里，老师也给她穿小鞋。她也曾小心翼翼的暗示过父亲，可让她失望的是父亲根本不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还不以为意的对她说：你不用管他们不就好了，说你两句又不会掉块肉。那一刻她的心终于死了。啊（深夜）她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闪过那些刺耳的话语还有父亲那毫不在意的眼神。心里像针扎一样的疼──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这么多痛苦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凭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她这样想着，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眶溢了出来。

她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个学期，原本想着熬过这一年就过去了。可噩耗。却还是传了过来。——这天，她正在教室里面听课，老师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她。隐约能听到校园霸凌几个字。原本她也没放心上，只以为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老师接完电话后却站在门口喊了她的名字。望着老师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她心下一惊。听见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无意识的握紧双手。这时，老师站在门口又喊了一声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耐。她闻声只好迈步向前走去。这几步她走的十分艰辛：前方是老师不停的催促，后面是同学们化为实质的眼神与不绝于耳的议论。那短短的一分钟在她眼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