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钢铁防线

#第二十七章：钢铁防线

王长林归队的命令刚下达，前沿阵地就传来了急促的枪声。

“连长！敌人上来了！是主力！”通信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脸上满是烟尘。

王长林把行囊往地上一扔，抄起步枪就往战壕里冲：“全连注意！进入战斗位置！给我把狗日的挡回去！”

战壕里已经乱成一团。新补上来的战士大多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炮弹在身边炸开，泥土簌簌往下掉，有人吓得缩在角落里发抖。

“都给我抬起头来！”王长林一脚踢飞一个散兵坑里的土块，吼道，“怕死就滚回家去！留在这儿就给老子好好打！咱们身后就是战地医院，就是老百姓，退一步，就是千古罪人！”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战壕里回荡。战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握紧了手里的枪。

“一排左翼！二排右翼！三排跟我守中间！”王长林迅速部署，“机枪手给我盯死了，等他们近了再打！手榴弹都给我准备好了，听我号令！”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下来，阵地被炸得面目全非。战壕塌了好几处，战士们一边挖土一边还击，脸上全是血和泥。

“连长！左翼快顶不住了！”一排长满脸是血地跑过来，“敌人太多了！”

王长林抓起两枚手榴弹：“跟我来！”

他猫着腰冲到左翼，只见一群敌人已经摸到了阵地前沿，正端着刺刀往上冲。

“打！”

王长林拉响手榴弹，扔了出去。轰的一声，几个敌人被炸飞。战士们也跟着扔出手榴弹，暂时挡住了敌人的攻势。

“机枪！扫射！”

哒哒哒——

机枪响了，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但敌人太多了，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连长！子弹快没了！”

“手榴弹也快没了！”

王长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睛通红：“没了就拼刺刀！老子当年跟着团长打张全勇的时候，连刺刀都没有，用牙咬都咬死过两个！怕个球！”

他端起刺刀，跳出战壕：“弟兄们！跟我冲！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啊！”

战士们红着眼，跟着他冲了出去。刺刀见红，血肉横飞。王长林一刺刀捅穿一个敌人的胸膛，反手又是一枪托砸在另一个敌人头上。

“连长！小心！”

身后传来一声喊，王长林猛地回头，看见一个敌人正举着刺刀朝他刺来。他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中招——

砰！

敌人应声倒地。

王长林回头，看见萨文澜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阵地上，手里拿着一支步枪，枪口还冒着烟。

“你怎么来了？”王长林又惊又喜。

“我来看看我的男人是不是还活着。”萨文澜快步跑过来，从医疗箱里掏出一卷绷带，“你胳膊流血了。”

“小伤，没事。”王长林摆摆手，看着周围的阵地，“弟兄们，咱们得守住！这里是钢铁防线，打不烂，炸不垮！人在阵地在！”

“人在阵地在！”战士们齐声怒吼。

夕阳西下，炮火映红了半边天。

阵地上尸横遍野，但旗帜依然飘扬。

王长林靠在战壕壁上，喘着粗气。萨文澜坐在他身边，默默地给他包扎伤口。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王长林咧嘴一笑，“跟你生孩子比起来，这算个屁。”

萨文澜脸一红，捶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说浑话。”

王长林握住她的手，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文澜，等这场仗打完了，咱们就结婚。我说过，要给你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萨文澜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好，我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王长林握紧她的手，“此生不换，至死不渝。”

夜色渐深，阵地上安静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明天，还会有更猛烈的进攻。

而这道用血肉筑起的钢铁防线，会一直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