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了,穿书了!”
秦湘湘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她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涌入了一堆不属于她的记忆。
原主也叫秦湘湘,是豪门秦家不受宠的千金。为了攀上高枝,她被家人哄骗着嫁给了书中那个双腿残疾、性格阴鸷的病娇大佬——薄靳言。
原主心比天高,觉得自己嫁了个残废,简直亏大了。她不仅不好好照顾大佬,还在新婚之夜试图爬床算计大佬,结果被薄靳言当场抓包。她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腹黑的薄靳言,反而把大佬惹得发了疯,最后……大佬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身体更差了,而原主自己,也因为作恶多端,最后众叛亲离,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夜。
“这炮灰命也太惨了吧……”秦湘湘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窗外是奢华的庄园景色,阳光正好。
她穿来的时机,正是新婚第二天的早上。按照原书的剧情,她现在应该正在心里咒骂薄靳言是个残废,然后故意给他甩脸色看。
但秦湘湘偏不。
她迅速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舒适温馨的衣服,然后推开了主卧的门。
薄靳言正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背对着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衣,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劲瘦的腰肢,虽然双腿残疾,但上半身的肌肉线条依然完美。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回头,声音清冷低沉:“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是原主熟悉的冷漠态度。
以前的秦湘湘听到这话,要么摔门而去,要么阴阳怪气地回怼。但现在的秦湘湘,却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薄靳言的侧脸。
不得不说,这大佬长得是真帅,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透着一股冷厉和生人勿近的气势。只是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底似乎藏着化不开的黑暗。
“老公。”秦湘湘突然开口,声音软糯。
薄靳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收紧,关节泛白。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她,带着审视和一丝嘲弄:“叫我什么?”
“老公啊。”秦湘湘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你不是我老公吗?我不叫你老公叫什么?”
她不仅叫了,还叫得这么顺口,这么甜。
薄靳言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秦湘湘也不怕他,反而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餐?”
薄靳言的眼神暗了暗,嗤笑一声:“你会做饭?别把厨房炸了。”
“我可以学呀。”秦湘湘站起身,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动作轻柔地削着皮,“书上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虽然你腿不方便,但你要是吃惯了我做的饭,肯定就不会觉得生活那么苦闷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是一阵春风,吹进了这有些压抑的房间。
薄靳言看着她的侧脸,眼神里的冷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这个蠢女人,终于开窍了?
还是说,又有什么阴谋?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谁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了。自从双腿残疾后,周围的人不是同情就是畏惧,再也没有人敢像她这样,毫无顾忌地靠近他,对他笑,叫着他的称呼,还说什么要抓住他的胃。
秦湘湘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啊——”
薄靳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咬住了苹果。
“甜吗?”她问。
薄靳言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甜。”
秦湘湘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那你以后每天都吃我削的苹果好不好?”
薄靳言的眼神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管家敲门进来,恭敬地说:“少爷,该用早膳了。”
“推我去餐厅。”薄靳言吩咐道。
秦湘湘立刻跑过去,熟练地推着他的轮椅。
一路上,秦湘湘都在和他说话,说着一些家里的事,说着外面的趣闻,声音温软动听。
薄靳言原本是个沉默寡言、阴郁深沉的人,但今天,他却破天荒地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回应几句。
到了餐厅,秦湘湘推着他坐在主位旁,然后亲自去给他盛粥,夹菜。
“这个青菜很好吃的,你多吃点。”
“还有这个蒸蛋,我特意让阿姨少放了点盐。”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眼神专注而温柔,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薄靳言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菜,又看了看她那双沾了点汤汁的手,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似乎悄悄融化了一角。
早餐过后,秦湘湘开始收拾碗筷,准备去厨房帮阿姨洗碗。
薄靳言拉住了她的手腕:“不用你做,有佣人。”
“没事,我就喜欢做家务。”秦湘湘回头冲他甜甜一笑,“你坐着休息,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就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去了厨房。
薄靳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下午,秦湘湘在院子里修剪花枝。薄靳言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在阳光下忙碌的身影。
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得格外动人。
薄靳言突然开口:“湘湘。”
“嗯?”秦湘湘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过来。”他伸出手。
秦湘湘乖巧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薄靳言看着她,眼神有些深邃:“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秦湘湘眨了眨眼,想了想,说道:“因为你是我老公啊。而且,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是对你发脾气,惹你生气。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她的语气真诚,没有一丝矫揉造作。
薄靳言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伸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他的手指有些冰凉,但动作却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不怕我?”他问。
“怕啊。”秦湘湘老实承认,“你长得那么吓人,又那么阴郁,换谁都会怕。但是……”
她顿了顿,凑近了一些,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但是,我觉得你其实是个好人。虽然你腿不方便,但你很坚强,也很聪明。而且,你对我这么好,给我买了那么多漂亮衣服,从不让我受委屈。我以前太傻了,不知道珍惜。”
薄靳言的眼神猛地一颤。
好人?坚强?聪明?
从来没有人这样评价过他。
周围的人都觉得他是怪物,是魔鬼,是阴郁的残疾人。只有她,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给了他这样温暖的评价。
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
“湘湘,你知道招惹我的后果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秦湘湘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也不躲闪,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我知道啊。但是我不怕。就算你发疯,我也会陪着你,照顾你,不会离开你的。”
薄靳言的呼吸一窒。
他看着她那双充满阳光的眼睛,心底那头蛰伏已久的野兽,似乎被彻底唤醒了。
他猛地凑近她,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你再说这种话,我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让你只能看到我,只能对我笑。”
秦湘湘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然挂着笑,甚至大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那你就关啊。反正我也跑不掉,而且……我也舍不得跑。”
薄靳言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却又在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时,变得小心翼翼,仿佛怕弄疼了她。
秦湘湘没有反抗,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任由他索取。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岁月静好,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从那天起,秦湘湘彻底贯彻了“宠夫狂魔”的路线。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薄靳言做好吃的,陪他看书,推着他的轮椅去花园散步,给他讲笑话,逗他开心。
她还偷偷给薄靳言报名了康复训练,每天监督他锻炼,虽然过程很痛苦,但在她的鼓励下,薄靳言的腿竟然有了好转的迹象。
而薄靳言,也越来越依赖她,越来越离不开她。
他不再阴郁冷漠,而是变得温柔体贴,甚至会在她累的时候,用轮椅把她推到阳光下,静静地陪着她晒太阳。
有一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
薄靳言突然开口:“湘湘。”
“嗯?”秦湘湘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后悔嫁给我吗?”他问。
秦湘湘立刻清醒了过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不后悔。我要是后悔,早就跑了。但我不仅没跑,还打算一直赖着你。”
她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老公,以后我会一直对你好的,宠你,爱你,把你当成我的宝贝。”
薄靳言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湘湘,我也爱你。这辈子,我只要你。”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这一次,不再是炮灰的悲剧,而是一段甜蜜宠溺的幸福时光。
秦湘湘想,她大概真的成了宠夫狂魔了。但她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宠着这个曾经阴郁冷酷的残疾大佬,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只对你好,又长得帅得掉渣的男人呢?
而薄靳言,也终于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看穿他冰冷的外表,读懂他内心的孤独,然后坚定不移地留下来,用爱温暖他的一生。
从那以后,庄园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阴霾。
而秦湘湘和薄靳言,也成了这座城市里最让人羡慕的一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