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试探

四周彻底陷入一片漆黑，子穆的夜视能力自动开启。

她默不作声地跟在张海虾身后，心里对这个说话总带几分锋芒的人算不上喜欢，却又不得不承认，待在他身侧，总能让人莫名安心。

幽暗的密室里，张海虾的嗅觉发挥到了极致，方圆之内的气味和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活脱脱一具行走的探测仪。

张海虾“你在害怕？”

敏锐捕捉到她紧绷的状态，张海虾心底对 “她是顶尖高手” 这件事越发存疑，难不成师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子穆（女体）“谁、谁害怕了？”

子穆咽了咽口水，说这话时有些底气不足。

纵使手握近乎逆天的异能，这也是她头一回踏入这么阴森的地方，亢奋与恐惧交织翻涌，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张海虾“是吗？”

张海虾回过头，就见方才嘴硬的人，整个人微微缩在他身后，身形娇小，脸上还挂着不服输的神情。

子穆（女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她觉得自己真是被狠狠看扁了。

张海虾沉默片刻，缓缓伸出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

张海虾“如果实在害怕，你可以拉着我的袖子。”

子穆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人也会有这般温和体贴的一面。

就在这时，张海楼猛地从地上站起身，几步上前硬生生将张海虾挤到一旁。

张海楼“当着我的面献殷勤？我可从没见过你这么贴心。”

张海楼“要拉也该拉我，跟着我安全感才足，你说对吧？”

子穆（女体）“不必，我自己能走的。”

张海楼“你就是对我有意见！”

子穆（女体）“有怎么了？”

两人拌嘴的空档，张海虾已然捕捉到新的线索。

张海虾“前方有个缺口，十分钟前那两个人往里面去了。”

张海楼“你就这时候鼻子最有用。”

话落，张海楼一把攥住子穆的手腕，拉着人往前走去。子穆挣扎几番无果，气的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张海楼“嘶...”

子穆（女体）“放开我！”

张海楼“不放，这里很危险的，我这是保护你。”

子穆（女体）“你这是脸皮厚！”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被他给盯上！等会变成男人的时候吓死他。

看着两人冤欢喜冤家的互动方式，张海虾的心底泛起一丝异样。

洞口的尽头是一个较为宽阔的石室，其他两个人看不清，但子穆已经精准的扫视到了里面的环境。

阴森至极。

张海虾“奇怪。”

张海虾用鼻子分辨着四周的线索。

张海虾“除了那两个人的味道，怎么还有这么重的死人味。”

子穆（女体）“你们不是说张瑞朴的人都消失在了洞底吗？应该是他们吧。”

张海楼“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海楼摸出一枚红色信号烟，拧开顶盖用力掷入密室深处。一点红芒坠落地底，转瞬炸开漫天赤红烟雾，将昏暗的空间映得忽明忽暗。

子穆（女体）（...靠，好亮，眼睛差点瞎了。）

几人举着手电筒缓步走入地洞尽头的石室，方才掷入的彩烟还未完全散尽，淡色烟缕在灯火里悠悠飘荡。

石室四壁坚硬潮湿，岩缝里不断渗落带腐蚀性的泥水。

石室正中央，那尊完整的峇来古神主像巍然矗立，洞般的眼窝遥遥对着入口，裂开到耳根的巨口仿佛仍在无声低语。

神像不再立于普通供台，而是踩在层层叠叠的木台之上，姿态张狂，透着慑人的邪气。

祭台下方、石室两侧的地面与矮架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木偶。老木制成的人偶历经年月，大多陈旧破损，衣衫褴褛，一排排静默伫立，如同被拘禁在此的亡魂。空洞血红的眼凝着寒意，将中央的古神拱卫起来。

光线微微晃动，木偶的影子随之扭曲拉长，整间密室静得可怕，唯有滴水声滴答作响，诡异到了极点。

子穆也不反抗了，任由张海楼牵着自己走，她是真的有点害怕。

张海楼“这东西有点意思。”

子穆（女体）（到底有意思在哪里？完全就是恐怖片既视感啊。）

趁子穆在观察四周的环境，张海虾眸光微沉，侧头飞快给了张海楼一记眼色。

海楼心领神会，攥着子穆手腕的指尖骤然松劲，利落收回手，退至一旁。

瞬息之间，气氛骤紧，子穆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张海虾反手攥紧手中的手电筒，借着昏暗光影的掩护，身形骤然暴起。

他没有半分迟疑，径直朝着子穆直冲而去，手腕凌厉一抖，手电筒带着破空之势，笔直逼向她的面门，攻势迅猛，不留余地。

子穆（女体）“什么意思？！”

就在灯头即将触碰到肌肤的刹那，异变陡生。

子穆周身骤然漾开一层轻薄朦胧的白雾，缭绕周身。她整个人的轮廓瞬间变得半虚半实、缥缈游离，肉身仿佛化作虚实不定的虚影。

张海虾这一记迅猛突袭理所当然的落空。

手电筒径直穿透那层莹白雾气与虚淡人影，没有丝毫阻碍，掌心触及的只有一片微凉空荡的空气，力道扑空，带着极强的顿挫感。

他脚步顿住，眼底瞬间掠过极致的错愕，随即化为浓烈的惊艳与兴味。

张海虾“虚实转化？”

短短四字道破了这罕见又诡异的异能。

子穆（女体）“你们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对我动手？”

张海虾定定望着眼前虚化的人影，清冷的眸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探究与兴致，转瞬便再度欺身而上，与飘忽游走的子穆缠斗在一处。

一旁的张海楼舌尖轻抵，望着黑暗中身形飘忽、行动自如、完全不受物理攻击影响的子穆，唇齿轻咬，低低吐出一声感慨，语气惊叹。

张海楼“真变态。”

他们的异能是基于身体的极限，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可这个人，完全不一样...这太神奇了。

张海楼“好了虾仔，你还上瘾了？”

张海虾立马停住了动作，拿起手电筒照向子穆。

子穆（女体）“别用强光照我！”

子穆紧闭双目，双手挡在身前，在强光的照射下她的虚影转为实体。

张海虾“怪不得你说上面太亮了，你的异能不能被强光和日光所影响。”

子穆（女体）“不然我岂不是无敌了？”

闻言，张海虾低头笑了起来，放下了手电筒。

张海虾“有道理。”

张海虾“我为我之前对你的质疑感到抱歉，这个能力这天下估计就你一个人了。”

张海楼“还好不是对手，不然真是让人头疼。”

原来是在试探她，子穆无奈地扫了二人一眼，缓步朝他们走近。

子穆（女体）“我真服了你们了。”

张海虾正凝神分辨周遭气息，借着嗅觉梳理石室布局、搜寻蛛丝马迹，转头却见子穆步履从容，在昏暗环境里行走自如。

就连地面浅淡的脚印、零星凸起的碎石土块，她全都精准避开，脚下不曾有半分滞碍。

张海虾“夜里视物、辨识痕迹，也都是你的异能？”

子穆（女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