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杨博文去做早饭，张桂源去喊左奇函和张函瑞起床。4

张函瑞没说话，头埋在被子里。

张桂源觉得奇怪。在再次敲门没得到回应后直接开了门进去。

张桂源眯缝了下眼睛，下一秒大步到床边，伸手抚上张函瑞的额头。

张桂源有点慌张的跑出门，在堆满物资的客厅（还没收拾）翻找。

杨博文拿着锅铲出来，左奇函也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

左奇函瞪大双眼，瞌睡虫完全被吓跑了。

左奇函跑进张函瑞房间，杨博文放下锅铲，跟张桂源一起找药。

杨博文拿着药和温度计走进张函瑞房间，左奇函正查看张函瑞的情况。

他用力拍打张函瑞的肩膀，看他没反应，连眼睛都不睁。

他皱着眉，转头看见杨博文，告知他张函瑞的情况。

杨博文也皱着眉头，走过来用手背试了试温度。

杨博文把退烧药放在床头柜上，出了房间看热水有没有好。

杨博文冲出房间去解救他们的早饭。2

张桂源和左奇函一个擦全身一个涂嘴唇，配合默契。

到了饭点，张桂源没去。左奇函告诉了杨博文，杨博文把饭菜盛出来留着，让张桂源什么时候饿了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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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这场高烧持续到第二天下午，而张桂源也一直不吃不喝的守在他旁边，脸色苍白的像是自己生了病。

杨博文把一碗白粥塞进张桂源手里，张桂源不接。他挥手让左奇函出去，自己蹲在张桂源旁边平视他，耐着性子哄他。

张桂源没说话，紧紧盯着床上的弟弟。

杨博文把碗放在地上，双手捧着张桂源的脸，把他掰过来看着自己。

他收回手，拿了碗一勺一勺的喂。

张桂源没再转过头，就这么一口口地喝完了一碗粥。

杨博文放下空碗，又捧着张桂源的脸对视，夸他。张桂源盯着他，眼底闪着泪光。

杨博文把张桂源搂进怀里，轻拍他的背，边安慰边用力把人带起来站着。

杨博文拽着张桂源出了房间，把人推进浴室。

左奇函已经把换洗衣物放在了浴室里，路过的时候进房间把两人留下的空碗也收走了。随后左奇函和杨博文齐齐坐在张函瑞的房间里。1

张函瑞迷迷糊糊醒来，只感觉头晕眼花，口渴的厉害。他下意识抓紧手边的东西，却感觉到温热的触感。

张函瑞奋力睁开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世界——杨博文站在床尾处，手里拿了一杯水。左奇函坐在床边，而他握着的正是左奇函的手臂。

杨博文把水递给左奇函，左奇函把人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拿着水杯慢慢的喂。

张函瑞一口气喝了两杯水，终于感觉嗓子舒服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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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张桂源收拾好自己，回到张函瑞的房间的时候，张函瑞和左奇函已经聊的笑的前仰后和的了。

四人聚在张函瑞的房间里，张函瑞看着他们，突然伸出手。

半分钟左右，他的掌心出现一团水球。

左奇函已经扑到张函瑞旁边，好奇的观察那个水球。

左奇函砸砸嘴

杨博文和张桂源已经在思考应该怎么训练异能。

张函瑞用尽全身力气，最后出现的水球大约一立方左右

一根水箭射向左奇函，又在他眼前停下、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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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刚表达了羡慕，第二天他自己毫无征兆的就发高烧了。

张桂源和他同时晕倒，把另外两人吓坏了。

杨博文照顾张桂源，张函瑞照顾左奇函。

左奇函同样在第二天下午醒来。他觉醒的是木系，缓过头晕的劲儿之后兴奋的跑出去把小院儿里的植物都催生了一遍，结果异能耗尽、精神力透支，整个人在院儿里就软软的倒下去了，还是杨博文路过给他捞起来。

张函瑞把左奇函强制按倒在床上，逼迫他再睡一会儿恢复精力。

杨博文没说话，又去浸湿了一条毛巾。

他们都知道这个高烧是在觉醒异能，还没觉醒结束就不会醒来，即使进行物理降温也不会让他提前醒。但杨博文就是坚持一遍一遍的给张桂源降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光是看到张桂源干裂的嘴唇和泛起潮红的脸就难受，一定要做点什么才好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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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是在第三天凌晨醒的。

他醒来的时候，杨博文坐在他床边的地板上，整个人伏在床沿，脸颊贴着交叠的手臂，睡得极沉，眉头却还习惯性地微蹙着。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床头灯开着，昏黄的灯光在他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柔软的金边。光晕的边缘渐渐淡去，融入周遭浓重的夜色中，仿佛整个世界都退潮了，只剩下这方寸之间，只剩下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膀。

张桂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酸涩得厉害。

他咬了咬牙，忍着刚退烧后的眩晕感，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他屏住呼吸，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了这份安宁。还有些冰凉的手试探性地穿过杨博文的膝弯和后背，用尽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小心翼翼地将人往上捞了捞。

在自己认定的安全区域，杨博文会睡的沉一些。尤其他还这么累，睡的格外的沉，他的身体随着张桂源的动作晃了一下，却并没有醒来，只是本能地顺着那股拉力，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兽一样，顺势倒向了床铺内侧。2

张桂源重新跌回枕头上，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平复了呼吸。

缓了一会儿，他侧过身，将那个满身疲惫的人轻轻揽进怀里。杨博文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橘子味很淡，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昏黄的床头灯依旧亮着，光晕将两道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在这方小小的、温暖的天地里，窗外的黑夜似乎也不再漫长。张桂源闭上眼，感受着怀里人平稳的心跳，在那片柔和的光影中，再次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帘缝隙里透进的一缕晨光刺破了昏暗。张桂源是被怀里人的动静弄醒的。杨博文似乎感觉到了光线的变化，或者是睡够了，正迷迷糊糊地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还没清醒的猫。

张桂源收紧了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把人往怀里又按了按，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摩挲了一下。

听到他的声音，杨博文彻底清醒过来。

他猛地抬头，眼神瞬间聚焦在张桂源脸上。

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试探性地贴上对方的额头，确认那片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紧绷了一整夜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张桂源没说话，空气又恢复寂静。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清晰可见。

敲门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很轻，但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杨博文条件反射地弹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张桂源的姿势有多糟糕。他耳根泛起薄红，动作僵硬地从张桂源身上爬起来。张桂源也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像个小机器人一样去开门。

张函瑞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十分有眼力见的把托盘放在床头后就退出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杨博文有些慌乱，刚刚两人的姿势——他的头埋在张桂源颈窝而张桂源搂着他的腰——像烙铁一样烫在脑海里。

他不敢看张桂源的眼睛，视线慌乱地游移，最后只能盯着那碗粥，试图用忙碌来掩饰尴尬。

说着，他走到床边俯身去端碗。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了。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张桂源刚退烧，掌心还有些虚汗，但那份热度却顺着皮肤直接烫进了杨博文的心里。

张桂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地砸在空气里。

杨博文动作一僵，被迫停下了动作。他不得不转过头，对上了那双在晨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没有刚醒的惺忪，也没有生病的虚弱，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深沉的情绪，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张桂源稍微用了点力，将人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杨博文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慌乱的自己。

张桂源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情绪。

杨博文呼吸一滞，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猜想终于被证实。

见杨博文不说话，张桂源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往下说。

他说完，突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他低着头，双手握着刚才抓住的那只手，轻轻摩挲了几下。

杨博文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开口。

杨博文低下头，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张桂源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