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是被疼醒的。
后背硌着硬邦邦的碎石子,空气里飘着腥乎乎的野兽味,耳边还震得慌,像是有谁在旁边敲大鼓。
她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沉得像粘了胶水,好不容易掀开一条缝,入眼就是个巨大的棕色毛爪子,正朝着她脸踩过来!
“嗷!”
她吓得蹦起来,后脊的毛都炸成了小刺猬,连滚带爬往旁边窜了半米,一爪子拍在旁边的草叶上,才勉强稳住身子。
等等?爪子?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哦不对,是只沾了泥的灰色小肉垫,毛软乎乎的,还缺了一撮,看着就可怜巴巴。
林晚懵了,原地转了三圈,尾巴尖还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扫得脚踝痒痒的。
她真穿成猫了?还是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流浪小奶猫?
刚才那阵地动山摇的动静还在响,林晚抬头一看,差点没把魂吓飞。
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两个足有两层楼那么高的兽人正在打架,一个是棕熊,一个是花豹,爪子拍得地面都裂了缝,血珠子溅得到处都是,旁边躺了好几个穿兽皮的兽人,哼唧着爬不起来。
“妈的,这是你豹子族抢我们猎物的下场!”
棕熊兽人今天不把你胳膊拧下来,我就不叫岩!
花豹兽人肩膀上被划了个大口子,血哗哗往外流,却半点不示弱,爪子挥得更快。
花豹兽人那只鹿是我们先盯上的!你熊族还要不要脸!
林晚缩在草从里抖得像个筛子。
这哪啊?原始丛林?兽人世界?她昨天还窝在出租屋看漫剧吃泡面,怎么睡了一觉就到这鬼地方了?
肚子还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饿得她前胸贴后背,爪子都软了。
她刚才闻着那边地上掉了个野果,黄澄澄的,看起来就甜,可那地方离打架的地方太近了,她刚往前挪了半步,就被飞过来的一块碎石子砸了脑袋,疼得她喵呜一声。
这声猫叫不大,却刚好被正在打架的两个兽人听见了。
棕熊兽人首先停了手,皱着眉往这边看,巨大的阴影罩下来,差点把林晚整个盖住。
棕熊兽人哪来的小崽子?瘦成这样,是哪个部落丢的?
花豹兽人也看了过来,见是只软乎乎的小奶猫,尾巴还炸得老高,嗤笑了一声。
花豹兽人猫族的吧,弱成这样,肯定是被族群扔了的,留着也是浪费食物。
他说着还嫌不够,爪子随手一挥,带着劲风就扫向林晚藏身的草丛。
林晚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想跑,可饿得腿软,刚跑了两步就被草绊倒,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爪子就要拍在她身上。
完了完了,刚穿来就要被拍扁,也太倒霉了!
她吓得闭上眼,爪子胡乱挥了一下,刚好碰在花豹兽人刚才被划开的肩膀伤口上。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听见花豹兽人“嘶”了一声,猛地收回了爪子。
林晚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半天没敢睁眼,直到听见旁边棕熊兽人震惊的吼声。
棕熊兽人我靠!你的伤?!
花豹兽人也愣了,低头摸自己的肩膀,刚才还深可见骨、哗哗流血的伤口,现在居然连个疤都没剩下,皮肤光溜溜的,好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花豹兽人这……这怎么回事?
他猛地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小奶猫,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刚才这小崽子碰了他的伤口一下,然后伤就好了?
林晚也懵了,抬起自己的小肉垫看了看。
这不是她昨天看的漫剧里女主的治愈天赋吗?摸一下就能治好所有伤的那个?
她还没反应过来,花豹兽人已经蹲了下来,巨大的脸凑到她面前,呼吸喷得她毛都乱了。
花豹兽人刚才是你把我的伤治好的?
林晚吓得往后缩了缩,还没等点头,旁边的棕熊兽人就一把把她捞了起来,捧在掌心里,粗糙的手指头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毛,生怕把她碰坏了。
棕熊兽人什么你的!这小崽子是我们先发现的!走,跟我回熊族部落,管你吃够野果!
花豹兽人瞬间炸了,伸手就想抢。
花豹兽人岩你要不要脸!她刚才碰的是我的伤!明明是我们豹子族的福星!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声音震得林晚耳朵嗡嗡响,手里还被塞了个刚摘的甜野果,咬一口甜汁爆了满嘴。
她叼着野果,看着两个抢得快要打起来的兽人首领,还有地上躺着的、刚才还哼唧现在纷纷坐起来看她的伤患,突然觉得好像这兽世也没那么可怕。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遮天蔽日的黑影从天上压了下来,带着冷冽的风。
鹰族首领吵什么呢?这么好的小神女,也轮得到你们两个抢?
林晚嘴里的野果“啪嗒”一下掉在了掌心里。